咳嘿嘿嘿嘿!
声音从后面追了上来。我也许大声尖叫了。也许没有工夫来尖叫。总觉得很无厘头。总之,我拼命地跑,心想唯独不能放开这只手。
因为奔跑所以握着手电的手剧烈地晃动着。撕裂黑暗的光线上下左右乱动,无法很好地确认前进的道路。不过,那是刚才跑过的路。这样继续跑下去就应该没问题的。
咳嘿嘿嘿嘿!
总之,跑啊跑啊……就快到台阶了,下了台阶,再跑一点的话就该到入口了。到了一楼的话,外面的光能够透进去,就不会像这里这么黑。
不要紧,只要逃到外面就好了。
在那个拐角转弯的话,就是楼梯……
[啊!]
惊叫的,大概,是我。前辈也许也说了什么。但是,我没听到。没听到。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感受。
只是,双脚着地的感觉不知何时消失了,只感觉被什么,很大的力量拽了起来……
啊,我要掉下来了。
那样想着,不久之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头好疼,我睁开了眼睛。
[好暖……]
我很惊讶,周围一片漆黑。一摸脑袋,后脑勺肿了个包。疼也是应该的。
[哎?哎?哎?]
慌慌张张看了下周围。感觉被突然丢进了黑暗之中,毋庸置疑,那是拜昏迷所赐,迷迷糊糊地回忆发生了什么。
这里还是在废弃医院里。
[…………啊]
看到手上亮着的手电,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从走廊拐弯,下楼梯的时候,脚踩空了。于是我就从楼梯掉下来失去了知觉。应该是那样的。
那么,前辈呢?
[前辈?]
我抓紧手电,照了下周围。是楼梯的平台。因为很狭窄所以立刻明白了状况。
立刻知道周围没有一个人。
[前辈?]
又一次,我大声呼唤。
还是没有回应。
趾尖碰到了硬硬的东西。我往下一看。
掉在那里的是前辈背的包。
[…………]
明明已经进入了暑热期,医院还是很冷。那股寒气突然从我堆积了一些脂肪的身体里将热量夺走了。
好讨厌的感觉。
[诶?前辈?]
不安。呼喊声徒劳地回响之后消失了。
那个,奇怪的笑声没有再传来。
怎么回事呢。我混乱了。抓紧楼梯的扶手,在狭窄的楼梯平台上来回踱步。
[扔下我回去了吗?]
有那种可能。虽然前辈享受那个奇怪的笑声,可终究是女性。(看到)我昏迷之后,于是她改变主意逃走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要是那样的话,我希望可能的话她跑去都市警察厅。不闻不问回到自己房间的话,我就太伤心了。
[那样的话,我也回去就行了吧?]
我稍稍冷静下来,不再那么混乱了。整理好心情。
但是,(前辈)真的回去了吗?
现在还是感到讨厌。那个笑声。追上来了的。要是前辈逃掉的话,那个笑声不会对昏迷的我做些什么嘛?
我想起了那个故事,只因为带回掉在医院的病历,就被催促归还,多次往返于空无一人的门诊室。那种时候,明明不想想起来的。浑身打颤。
但是,现在的我没有变成那样。
那个笑声,只是威胁吗?
谁的恶作剧?
要是恶作剧,就无法理解为什么对昏迷的我弃之不顾。
不……那个想法,下意识地将恶作剧实施者是前辈认识的人作为了前提。如果是有人知道前辈今晚来这里,而(故意实施)怀有恶意的罪行呢?
要是这样,包就这样扔在这里作何解释呢?
前辈被那个奇怪的声音带走了,这不是最妥当的嘛?
我不好的预感,不就是这个吗?
比起灵魂啊怪异啊,这才更具现实感。
艾丽前辈不是能跟菲丽前辈相媲美的美人。性格也奇怪。
但是,在知道确实能够瞄准(目标)的情况下,即使有人去干也不奇怪。废弃医院,人烟罕至,是个绝好的场所,在这种情形下,好奇者自个儿跳进来,即使变成那样也是自作自受,有那种想法的坏家伙存在也不奇怪。
[要是那样的话……]
我想象着,身体再次颤抖。
去警察局……我立刻浮现出这样的想法。可是,从这里跑到警察局,说明情况,再来解救……那么做不就来不及了嘛?
我不是别无选择了么?
[骗人的,对吧……]
全身汗出。立刻又冷了,夺走了我的体温。
我不是武艺者。即使作为一般人也不擅长打架。打架还是我小时候干的事。那时也没有赢过。讨厌恐怖的东西,不想靠近强势的人们。
那样的我,能干什么呢?
但是,这种情形下,也许在我烦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