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屋顶的斜面上咕噜噜地翻滚着,离塔尖的距离越来越远。
“怎么会……!”
想要甩开身边的武艺者,可是已经太迟了,因为脚下已经是一无所有的空际。
妮娜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向下滑落,连向早已远去,那再也无法触及的旗杆伸出双手都做不到。
(明明已经来到这里了)
是在最后的瞬间大意了吗?对于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的队员们,高鲁赫雷和夏忒,之后该如何去面对他们呢……
正要窝囊地将心情沉入极度自责与后悔之中的时候,就在那个时刻……
轰!
从背后射来一条光柱。
塔尖陷入了爆炸之中。
旗杆歪斜了,向着妮娜这边一点点倾倒,最终落了下来。
(雷冯?)
这并不仅仅是直觉那么简单。因为,能够计算好这样的时机并施以如此强力的一击,同时还考虑到了避免误伤梅耶斯的武艺者,能够做到这些的,除了雷冯以外再无他人。
(是笨蛋吗?在这样的时候还在想着别人)
然而,刚才那种宛如刀绞一般的内心的痛苦感觉,在不知不觉中一下子变得温和起来却也是事实。
妮娜伸手夺过了跌落下来的旗杆。
在那个瞬间,胜负已决。
╇
左腕已死。
至少,到这场决斗结束为止是动不了了。感受着滚热血流的同时,雷冯依然做出了冷静的判断。
好在,惯用的右手没受什么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同一时刻,身后传来了异样的声响。
那是拖着长长余韵的,凌驾于一切战斗声响之上的单调电子音。
这宣告战斗结束的声响,是从梅耶斯的学生会大楼上发出的。
“.…还真是被你做到了呢。”
虽然情况变得对自己有利起来,但哈伊阿的表情却充满了愤怒。
“刚刚那份刭力,原来不是冲着我来的啊。”
“.…你也没给我什么太好的机会嘛。”
实际上,除了刚才射出九乃的那个瞬间,哈依阿一直没有给雷冯任何空隙。
即便是在射出冲刭的那一刻,哈依阿的防守也完全没有破绽,其结果就是雷冯不得不陪上了左手。
可是,那个瞬间作为援护妮娜来说,无疑是绝佳的时机。
“我的目的是帮助洁尔妮取得都市战的胜利。”
正是为了那个目的,雷冯才被卡利安转到的武艺科,也因此邂逅了妮娜。
“都已经让你这么威风了一把了,再继续说这种任性的话可不太好啊。”
“你在说哪个次元的东西?”
“不过,我承认这一次确实是做了我过去不太习惯做的事情……”
其实早就习惯了背负着什么去战斗。在古连丹的时候,那个事物就是孤儿院。
然而这一次有所不同,因为哈伊阿的妨碍导致自己无法实现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无法代表都市参加武艺大会。本来妮娜等人的使命,如果让自己去做的话应当是轻而易举的。
可是,最终却变成了不得不把任务交给妮娜的状况。
在战场上,比起信任其它人,雷冯更愿意从一开始就靠自己去努力。所以突然让他完全放手,转而交给其它人这样的事情,总是让他感觉哪里不对,内心无法平静下来。
所以,如果连刚才那样的事情也没法去做的话,可能真的会无法忍受。
“话说回来,如果说做着不习惯的事情,你不也是一样吗?”
“你胡扯什么……?”
“因为,你不是佣兵团的团长吗。”
雷冯以前曾经和佣兵团联手对抗过污染兽。
雷冯在那个时候注意到,对于明明哈依阿一个人就可以战胜的污染兽,佣兵团总是会分配包括哈依阿在内的数人共同应对。将战斗视为日常的佣兵团所采用的这种集团战法。是一种把单个人的危险降到最低限度的正确选择。
“战场上也能够信赖的队友,不正是你所一直依靠的吗?”
相对的,作为天剑授受者的雷冯,大多数时候都是孤身一人。因为天剑授受者的实力与一般武艺者之间的差距宛若云泥,所以就算是组队作战的话,也是在天剑授受者之间发生,而且还是在遇到像贝希魔朵那样强大的污染兽时才会发生的事情。
“那样的你如今一个人站在这里,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习惯于信赖别人的武艺者,与一直孤独战斗着的武艺者。
现在却分别选择了与过去不同的战斗方式。
“而且……”
宣告武艺大会完结的电子声,直到现在还拖着长长的尾音,回荡在梅耶斯的天空里。
甚至可以感到远处战斗的声响迅速地趋于平静下来。
“我现在已经可以抛开一切,全力以赴了。”
虽然不知道此刻仍在梅耶斯的妮娜等人的具体状况,但想必是不用担心的吧。至于菲丽,如果只是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