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菲丽催促,让雷冯有一种脑袋变成石头的感觉,他什麼也想不出来。
(菲?……那是什麼啊?)
如果把名字缩短,就会变成莫名其妙的音节了。学娜尔姬的小名用菲姬如何?果然还是「那是什麼啊?」的怪称呼。
「快一点啊,你怎麼了?」
「菲丽。」
雷冯自暴自棄的试著說了出口。既沒有缩短也无任何变化,也不是任何譬喻。
是最原本的名字。
也许这种称呼方法很粗野吧。话虽如此,因为想不出任何点子自己也无可奈何。
(这个怎麼樣.)
「…………」
沉默夹在空档中间。
「咦?」
「……你再說一次看看。」
「呃……菲丽。」
「唔……」
明明沒有映像,卻觉得菲丽的脸庞就浮现在眼前。右手摸著下巴,左手扶著右肘,以微歪著头的姿势用那对无垠眼瞳轻抚半空似地朝上方仰望……雷冯脑海中浮现了那种画面。
「沒有半点创意,也沒下任何功夫,沒有对学姊的任何敬意,也沒有对我的亲暱之情。真要讲起来连称呼都谈不上。」
全是否定句型毫不容情的讲法。
这个也不行吗……那麼……
心想只能继续想下去的雷冯,被接下来的话吓了一跳。
「沒办法,这樣就行了。」
「咦?」
比起获得解放的喜悅,惊讶情绪更加強烈。
「不过,在叫时要更带感情。我不需要对学姊的敬意。应该說,就像把学姊这种敬称拿掉一樣,是彻头彻尾的直接称呼。可以吗?」
「喔……喔……」
「那麼,冯冯。再說一次看看。」
「啊,是的……菲丽。」
「很好。」
雷冯总算可以松一口气。
此时……
「那麼答应我。」
「……什麼?」
「从今天起叫我时就用这种方式,可以吧?」
「呃,在大家面前也一樣吗?」
「当然。」
「那冯冯也是?」
「当然。」
「对不起,请妳饶了小的吧。」
在小队训练的时候,或是在学校不期而遇的时候……在哪裡碰到什麼人都不晓得的情況下,被叫冯冯的话……
(不行……不行不行!)
会丟脸死的。
「真沒办法,那麼冯冯就只在我们两个人单独相处时使用吧。」
这回雷冯真的感到全身放松。
「相对的,我要增加条件。」
「是的,包在我身上。」
雷冯还沒听要求就答应了。只要能不在大家面前被称作冯冯,不管什麼要求都答应。
「回来的时候,请你好好的用那种方式叫我。」
「…………」
「跟你約好了喔。」
那句话說完后,菲丽的话一口气变少了。
在日出前雷冯打了一个盹。搖晃的感觉至今仍如同回音似地紧紧贴在身上,雷冯就这樣躺在两轮机动车上闭目养神。
现在风也停了,四周一片死寂。念威端子另一端的菲丽不知在做些什麼,沒有从那一头对自己說任何话,而这边同樣也沒有开口搭话。
真的很安靜。
彷彿连声音也死去般,身躯微动时连鍊金钢碰撞机殼的声音都能震动耳膜。
仅有自己活著的感觉又更強烈了。
虽然明白沒有这种事,卻不由得產生了这种想法。身边沒有任何人,也沒有谁会帮助自己。住著活人的洁尔妮在遙远的后方,至於其他都市在哪裡,雷冯就不得而知。
莉琳在做什麼呢?
这个想法忽然掠过心田。
从幼生体那件事后,他只写了一封信给莉琳。总觉得自己正等著从那边寄来的回信。到现在还沒收到回信,从先前收到信的间隔来判断,这不是什麼奇怪的事。这阵子流浪巴士沒有运来信件,所以信抵达的日子还在前头吧。
那封信上,他率直地写出了现在的自己。
来到学校后立刻被迫转入武藝科的事,进入小队的事,还有与幼生体战斗的事……
以及自己无法拋棄武藝的事。
莉琳会怎麼想呢?她会苦笑著說真拿你沒办法,还是会前所未见的涨红著脸对自己說教……
卷了两圈的剑带搖动著,鍊金钢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
(我这个人……还满怕寂寞的嘛。)
雷冯深切的这樣认为。来学校后每星期都会寄给莉琳的信也沒在写了。学校生活已经开始失去新鲜感所以沒东西可写也是原因之一,而且莉琳寄来的信件不像自己写的那麼多这一点,也让他感到自己与莉琳之间如同溫度差距般的距离。
从那天的那封信之后,就沒收过莉琳的信。
(果然是因为这段距离的关系吧。)
在与其他都市不可能进行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