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和利维坦生在同一个时代,一定会揭穿他的骗局,获得胜利。靠着我的‘智慧之泉’,收集散落四方的混沌碎片,重新拼凑,然后掐住他的要害。没错、我……”
维多利加满脸通红,认真地不断重复:
“我要揭开他的秘密,成为愚者的代辩者!”
对于维多利加咬牙切齿的宣言吃惊的一弥愣愣地看着染上恼怒的小脸。
“嗯……?”
从天窗吹来的风,拂动维多利加的长发。放置在鞋形烟斗架上的陶制烟斗,一缕细细的白烟往天花板飘去。
不知何处有小鸟鸣叫。
“……维多利加,我看你好像很高兴。”
“高兴?我?”
“对啊。应该是吧?托了这个怪异炼金术师的福,今天的你难得不无聊。”
“嗯……”
维多利加不满地鼓起脸颊,默默不语。一弥倒是满面笑容看着这样的维多利加。
白色细烟不断从陶制烟斗朝着天窗飘去。
小鸟再度呜叫。
天窗洒落的眩目阳光,将外头已经是夏天的消息,送到植物园里。
3
隔日早晨——
漫长夏季假期即将在两天后来临,星期一的炎热早晨——
一如往常,一弥不需闹钟便在七点准时起床,睡眼惺忪地从男生宿舍的房间的床上爬起。在盥洗室刷牙洗脸,整齐地穿好制服、打上领带,提起前一天晚上装好课本与笔记本的书包,离开房间。
下楼来到餐厅,里面还不见住宿学生的踪影。或许是贵族子弟不习惯早起,大家总是睡到接近上课的时间才起床。一弥向性感的红发舍监打声招呼,请她端来早餐,专心用餐。
“对了,久城同学。”
舍监边抽烟边添加红茶。
“你昨天去过村里的电影院?”
“是啊。咦、舍监也去了吗?”
“没有。”
舍监摇头继续说道:
“不是我,是我的朋友告诉我,说她在电影院遇见东方男子。这是附近只要一提到东方人,就会想到久城同学。”
“这样啊……说得也是。”
“听说你和红发帅哥在一起。你们认识吗?村里的女孩子都很兴奋,很想知道那家伙的底细呢。”
“红发帅哥?”
一弥愣了一下。
(昨天我一直和艾薇儿在一起啊……?)
想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舍监说的“东方男子”不是自己,而是在回学园的路上看到的两人组。记得那是眼神特别锐利的东方男子,与压得低低的帽子下,露出燃烧红发的男子……
“那不是我。我一直和同学在一起。”
“这样啊。听说那两个人对她抛个媚眼,害得她心头小鹿乱撞,还以为一定是……”
“舍监,拜托你在听到抛媚眼的时候就要发现!我才不可能会做那种事!”
“唉呀,是吗,那你也来试试看吧?”
舍监对着一弥抛个媚眼。一弥不由地涨红了脸。
吃完早餐,离开宿舍。抬头挺胸的一弥朝着校舍直线前进。
走在平常走惯的路上,总觉得有点在意,眼神飘向过去没有正眼看过的老旧时钟塔。
(咦……)
沉浸在一片灰色之中的石塔,似乎只有那个阴沉灰暗的角落还是夜里,照不到眩目的朝阳。石塔入口处,昨天被艾薇儿踢破的大门摇摇晃晃……像是吊在墙壁上敞开着。
(记得昨天塞西尔老师说过要把门立刻修好……)
觉得自己有责任的一弥在小路上转个弯,小跑步接近时钟塔。仔细看看大门,上面装有昨天没看到的新锁。可是锁上面却有被人撬开的痕迹……
一弥伸长脖子,窥探塔中的状况。
里面的景象和昨天一模一样——满是灰尘的阴暗走廊,通往黑暗深处的楼梯。战战兢兢踏入两、三步,小声问道“有人吗……?”可是没有任何回应。一弥打算离开时钟塔。
(等一下要向塞西尔老师报告门还开着……)
转身背对高塔,就在这时:
叽叽叽叽叽……
听到微微声响。时钟塔深处有门打开的声音。一弥转身以稍大的声音再问一次“有人吗?”
没有回答。
迟疑了一会儿,一弥踏入塔内。
一走上走廊,就和昨天与艾薇儿一起进来的时候相同,莫名其妙感到头晕脑胀,就好像是歪斜的空间压迫头部,难以说明的呼吸困难……一弥走上楼梯,不知为何也在艾薇儿绊倒的相同位置绊了一下,差点跌倒。带着疑问走上楼梯,找到昨天艾薇儿踹破的第二个门——那个神秘、有着巨大发条与钟摆运转的工作室门。
门开着。
叽嚷嚷叽叽叽……
听到发条运转的声音。
一弥缓缓前进。头伸入门口,探望工作室内部。
——有个男人倒卧在地上。
一弥没有多想就冲上前去,把那个男子扶起来。相同的肤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