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在楼梯上奔跑。朱莉没看一弥,而是朝着小小的维多利加一脸悲怆地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的?知道他没死……?”
一弥本想说,现在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但当他看到朱莉异常惨白的脸和无所适从的样子,一弥闭上了嘴。
维多利加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以一种一如往常,完全不像是身处如此危急关头的声音回答道:
“很简单。是喷涌而出的‘智慧之泉’告诉我的。”
“维多利加,语言化给她听。语言化。”
“嗯……”
维多利加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很简单。你不觉得他倒下的方式很奇怪吗?脸朝下趴着,右手压在身下,似乎不想让人去碰一样。而相反,左手却朝我们这里伸着,根本就是在说,用这只手测脉吧。对不对?”
“这么说来……”
“没有任何防备中了机关而倒下时,怎么可能摆出那种姿势?两只手都伸出来才是最自然的姿势。谁都该察觉到他的样子很奇怪啦。”
“可是,他的脉搏停止了啊。这点我可以确定。”
“就是说啊……”
朱莉小声附和。
她的脸像死人一样泛青,嘴唇也微微颤抖着,然后自言自语似地小声嘀咕道:
“那时候也是……脉搏……的确停止了啊。”
“……那时候?”
“啊,不,没什么。继续说,小侦探。”
维多利加“哼”了一声,似乎很不满意这个称呼。
“暂时让脉搏停止,是可以办到的。”
“怎么做?”
“夹在腋下……把网球。”
一弥和朱莉恍然大悟。
他们互相对视着,眨了几次眼睛。
“原来如此……”
他们想起,奈德一直捏着网球,抛来抛去。只要把那个球夹在左手腋下,紧紧地用手臂夹住……
“脉搏就会暂时停止,这样就可以让取那只手测脉搏的人误以为他已经死了。因为发现了这一点,久城,所以我当时叫你。”
“说‘我害怕,待在我身边’?”
朱莉用嘲笑的口气插嘴道。
维多利加的脸一下子红了,很生气地说。
“那不是真心话。因为我如果不那么说的话,这位帝国军人的三儿子才不会过来。”
“别那么叫我啊。”
“哦?那么叫你帝国军人优秀的三儿子,可以了吧?”
“……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静静地看着虽然互相斗嘴,却半步都没分开,始终走在一起的两人,朱莉的眼里却似乎透出一种寂寞……
3
三人走出甲板。
——天已经亮起来了,炫目的朝阳照耀着潮湿的甲板。夜里如此激烈的暴雨变小了,但依然没有停的意思。海面阴沉,翻滚着恐怖的浪花。
宛如建造在山腰上孤零零的山中小屋一样,无线室静候着三人的到来。甲板变得非常光滑。维多利加几次差点滑倒,每次一弥都会替她捏一把汗。
二人正想进无线室时……
本该随后跟来的朱莉在他们身后发出尖利的惨叫。
“哇啊啊啊啊啊!”
一弥急忙回头,只见一条男人的粗胳膊从后面拉住了朱莉长长的黑发。
——是奈德.巴克斯塔。
朱莉再次发出悲鸣。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奈德.巴克斯塔的双眼充满了血丝,嘴张得很大,脸扭曲成了孩子会在恶梦中看到的邪恶的野兽。朱莉的脖子极力向后弯着,发出近乎死前的哀嚎。手里握着的斧子也滑落到了甲板上。
“维、维多利加,往这里……!”
一弥出于恐惧,硬拉过站着不动的维多利加,在滑漉漉的甲板上一路踉跄着,向前跑去。
打开无线室的门,一弥把维多利加一个人塞进去,拼命想关上门。这时,维多利加伸出小手,拉住一弥。
“维多利加,你待在这里!用无线呼救!”
“久城,你呢……?”
“我必须去对付那家伙,不然他会杀了你的!”
“久城……”
“是我……”
面对步步逼近的<猎犬>奈德,一弥边颤抖边说道:
“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我有让你平平安安回去的责任。”
“——不是的!”
维多利加用颤抖的声音叫道。
她的眼神非常难受。明明有想说的话,自己却没有能够表达出来它们的话语……仿佛是第一次察觉到这点,维多利加几次张开嘴,却因找不到语言而默默地合上。
许久,维多利加终于找到了语言。
“我说……是我自己想来这里的。是我找到了邀请函,把你……”
“不对,是我的错。”
“你理性点想想,到底责任在哪方?”
“那、那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