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一起死去。沙由香从来都没想过在杰尔曼死后还要继续活下去。
可是杰尔曼又阻止她。
不晓得是念话还是共鸣,沙由香感觉到了一股虚无的意志。在形成语言不清晰的原始意志,可是沙由香明白其意,抱住杰尔曼的身躯。
紧贴身体,他的鼓动传递而来,而用心倾听鼓动时,听见他的意志。
顿时脸色发青。
“不要。”
沙哑的声音细语。但杰尔曼的意志不变,并非命令而是请托,对沙由香的心情与请求。
杰尔曼恳求沙由香,沙由香反复回应“不要”。
可是——
杰尔曼的心跳越来越弱,杰尔曼并非强迫她,只是这样下去就无法说话了。没时间了。
“——!”
沙由香甩头仰望天空。啊啊——她悲痛地叫喊,拿枪弹开机铁,脸埋进他的胸口。“轻吻着伤口。”
这是白峰沙由香献给杰尔曼?克洛克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吻。
杰尔曼睁开眼。赤红眼眸临终的光芒落在沙由香身上。“延续下去”,他愉快地笑着,然后永远地闭上眼。
某作深山。
草木茂密的丛林,也是原始的森林,湿气厚重,四处弥漫浓密的绿色气息。
在林木深处有名小孩子,身上穿着简陋衣物的七、八岁小孩,一身日曜下的褐色肌肤与乱翘的黑发,嘴里有獠牙,望过来的艳红瞳孔蕴含强烈叛逆气息。
遥望过去的景象。
血统的“血”中沉睡的光景。
什么嘛,真的是小孩子吗——杰尔曼笑了。
唉,他也没立场说别人——
而且“下一代”的内在也颇孩子气。
“……那个,真的很难做事耶……”
边边子抓脸对激动地拍摄的采访小姐说。
班开朗地道——
“别在意,边边子,把我们当作空气继续救援。看,周来了!就等你的指示!”
一掌拍上她的背,边边子不禁惨叫。
“耶?有这么痛吗?”
“肩……肩膀有伤……!”
为了不让吸血鬼心存不必要的担忧,便穿外套遮起来。不过被边边子怨恨地瞪着,班一时脸色通红。
“好厉害,你真是神奇的女孩啊,边边子!藏起那么严重的重伤?可恶,想不到居然有你这样的女孩,我一直以来看到的总是世界黑暗面——看来还没绝望。好了,脱下外套。”
“咦?等——”
“这样反倒会刺激伤口,而且绷带比较抢镜头。”
“你真的是名符其实的记者耶!?”
脱下外套的边边子是一身高领毛衣,不过镇压小队帮她处理伤口时,大幅割开毛衣从肩头道胸口的部分,当然有捆上绷带……不过……因为捆绷带所以也没穿内衣。
可是班说得对,她都没注意到,脱外套后,便除去伤口上的压迫感。哎,这样也不赖。
另一方面,捆绷带指挥大众的少女身影,强烈撼动班一伙人的心情,摄影人员的行动更加热情充沛。
之后请他们后期制作时删掉这个镜头;好——边边子内心用力起誓,她还不晓得这些画面在现场直播。
“那个边边子,方便说话吗?”
“啊,对不起,周,怎么了?”
“我这边的引导大致完成,哎,虽然是引导,绝大部分都是用獠牙威胁追赶就是。”
周耸耸肩,露齿亮出獠牙。
其实也不完全像他说的做法。被垫在瓦砾下的民众,或卷入火灾来不及逃出来的民众,甚至因交通阻塞动弹不得的民众,摔落运河险些溺水的民众,他们用并非恐惧的视线看向以异常力量对自己伸出援手之人;当然,有极为少数。而这些少数人群也并未道出感谢话语或希望握手言谢。
可是看向救命恩人的眼中确实萌生前所未有的某种情绪。而班等人这些采访小组,目光敏锐地看穿当时人们错过的细微变化,并毫无遗漏地拍摄下来。
“总之比想象中顺利,再来就剩开往本土的船只数量。”
“还是不够?”
“一点也不够,唉,如果万不得已也是能游过去。”
特区是运河城市,拥有众多汽船等小型船舶,可是大多船只均受阻塞,因为如今黄昏桥崩塌,离开特区的方法只有船。
而明白边边子烦恼之处的班开口——
“边边子,我能送来一些船,是救生船,排的上用场吗?”
“真的吗?”
“嗯,另外第一区的渡轮往返船班似乎已经开始,规模颇大。”
得到班的情报,边边子高兴地道谢。
其实边边子答应采访拍摄的理由就在此。不晓得他们有什么管道,虽然并非特区居民,班那一伙人偏偏情报迅速,又打点得宜。
更何况才开始采访,便如鱼得水般地充满活力伸出援手,与吸血鬼的交流也如调停员一般坦然,他们曾被包围颤抖的景象就跟假的一样。
吸血鬼的画面也有其他电视台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