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他们等于帮助自己。
话说回来——
为什么他有如此心境改变呢?
心情的变化是在代替小太郎承受真银之刃时。
他认为他赢了;这下就赢了。因而满足,所以才有心境改变吧?
杰尔曼稍微继续模糊的思考,混合理性与直觉寻思自己的事。
于是导出结论。
难道——
他追求“下一次”吗?因为赢了。满足后,下个是什么?或许是“下一次战斗”?
所以才想延续生命,延续血脉吗?
重新验证一番,他采取的行动与当时的判断。
于是重新导出结论。
看来差不多是这样。
再度自嘲。牺牲一切追求毫无意义的某种事物,一旦满足后又立刻追寻下一次,跟孩子一样。“斗将阿斯拉”;跟名字的意象差太多了吧。
不过他也没成熟到能说始祖坏话。
没入血洼,杰尔曼安稳地微笑。
心跳开始断断续续。
无助,不安。
啊——杰尔曼心想。
真不希望这声音消失。
看来是没办法了。
不,虽然他知道无计可施。
依然希望某人——
让这声音再——
再……
“‘杰尔曼大人’!”
BBB
眼前景象令她不敢置信。血沾湿手臂的触感,身体抱起时的轻盈,都令她不敢置信。
横倒巷弄,孤伶伶迈向死亡的主人,让沙由香不敢置信。
“杰尔曼大人!求求您!睁开眼!杰尔曼!”
沙由香抱起杰尔曼的身体,即使连她也全身是血,但仍然拼命摇晃对方。杰尔曼任其摆布,每当她手臂一动,细颈便跟着摇晃。不可能,杰尔曼怎么可能任她处置。
一息尚存,虽然孱弱得令人愕然,杰尔曼还在继续呼吸。
“求求您,求求您,睁开眼睛,杰尔曼大人!请您睁开眼,看看沙由香!”
拼命呐喊,却不见杰尔曼有所反应。冷静——沙由香对自己说。
大哭大叫也救不了杰尔曼,若不哭……若不哭……
“——给他血!”
脱下大衣扯开袖扣再卷起衬衫袖口。有没有利器?可是什么也没有。用牙齿咬破吧——当沙由香咬下自己手腕时——
“……住手。”
冒出一句宛如蚊鸣的声音,沙由香则清晰地听见。
“杰尔曼大人!”
她慌慌张张地凝视着他。失去血色的苍白美貌,眼皮微微掀起,露出些许赤红眼眸。
“杰尔曼大人,请您振作。我立刻献上鲜血,您会马上痊愈!”
她哀求地说着,抱住他的头,手腕贴近他的嘴角。可是显然主人甚至无余力张开獠牙。
她怨恨连一把小刀都没准备的自己,但光就目前这样沙由香已经竭尽全力。
沙由香会出来寻找杰尔曼的行踪,是离开潜藏的旅馆之际,听到边边子的电话留言之时开始。听到他受到濒死重伤,便不顾一切地飞奔出来。
电话打来时好像正在水上市集旁边,毕竟特区正处于混乱中,光要抵达那里就费了一番力气。加上到达时只见边边子待过的水塔已经崩塌,四周弹痕累累,唯独发现因热融化的枪身,因而确定应该在这附近,才按线索逐一寻找。听到手机留言后,心都凉了。
即使如此,会抵达离水上市集颇远的这地方,多亏共鸣现象。有些迟疑地凭藉等同不存在的共感,沙由香找到杰尔曼。
随时都会死去的杰尔曼。
可是她会救他。杰尔曼没将自己的血吸干真是主人绝妙的判断。如今在此,只要喝干沙由香的血,杰尔曼一定能复活,一定能。没错,活了八百年的古血——身为“斗将阿斯拉”的“绯眼杰尔曼”不可能这么简单地死去。
然而——
“……没用的。”
杰尔曼却如此说。
主任说着话一面头上冒血。在她正要反驳时,杰尔曼用僅存的力量瞬间送出念话。
自己身体的状态。
冷静分析后的绝望状况。
沙由香失去力气,瘫坐在地。
“……骗人。”
沙由香说。但那是意识的交流,她晓得并非谎言。
可是——
“骗人”
宛如随风摇拽的轻烟,沙由香以无助的声音哭泣。
在这期间,杰尔曼身体的体温逐渐消失。沙由香拥抱着将从世上消失,再也不会复返的温度,希望能加以遏止,却只能无望地贴着他的脸颊。
不知经过多久的时间。
稍微恢复的冷静后,沙由香抬起头。
欠缺感情的脸庞。她将丢在一旁的波士顿包拉过来,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
护身用的枪,而且也是自由绝用的枪。
回想起来,一开始就用这枪炸开手腕就好了嘛。现在做也不迟,至少能让濒死的主人喝到临终的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