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的剑即刻反转,他以感觉不出重量甚至于恐怖的速度,自由自在地不断跃步。次郎的银刀也一样快闪,以令人头晕目眩的爆发性动势,反弹所有那布罗的斩击。刀剑交会的金属碰撞声几乎持续不断地在这一带铿锵回荡。交互挥舞的刀刃倒映红炎,双方间沥落刺眼残光。
但从剑的特性或剑术差距来看,次郎的攻击无论如何均不敌那布罗的招数。次郎逐步后退,争取无法弥补的剑之轨道的“距离”。那布罗则毫无顾虑地持续猛然攻击,光从表情看似随意挥剑,其实是不容许些微差错的凌烈剑技。
但次郎也不可能甘于屈居劣势。
——就是这!
看穿的瞬间——
“喝呀!”
全身散发气势,充斥仿佛要将那布罗连同西洋剑一起斩断的气魄杀出一击。
那布罗并未接击。他迅速闪过身子,也不承接下一记攻击而坦然撤退,一下子就放弃拉近的距离而后退。
另一方面,既然对方干脆地退后,次郎也无法勉强追击,就像重新开战似地,银刀再度摆成中段。
那布罗难得咋舌——
“真烦。”
他并不是多生气地说着。
“你好像说过不是什么大麻烦吧?”
“别得寸进尺,‘银刀’。”
漆皮鞋的鞋尖对着柏油地一蹬,那布罗再度进入攻击距离。
宛如他个性的直线性行动。相对于此,次郎以熟练的步法迎击;往右,往左,转换身形,偶尔迂回,偶尔贴近,封杀那布罗的步法。
两人剑技卓越,加上吸血鬼的体力几乎无穷尽。剑戟眨眼间就几十次交锋,也不见双方些许衰退。体力恢复的亚弗里无法出手只能屏息抽气,汉斯由于银造成的伤,如今仍动弹不得,只得咬牙切齿努力恢复。
或许觉得会没完没了,那布罗又大幅远离次郎。次郎并未追上,既然有“结界”,勉强进攻负伤反倒不利。可也不能让对方逃走,但那布罗应该不会放着弟弟们撒手走人。
那布罗仿佛看穿次郎的思虑——
“无聊的打法。”
他以一如往常面无表情的脸抱怨。次郎置之不理,他丝毫不打算配合那布罗的喜好。
可是那布罗此时才展现他的“真正价值”。
那布罗竟然将西洋剑抛上半空。
装饰夸张的西洋剑划出抛物线进逼次郎上方,那布罗朝落点——也就是次郎面前冲刺。
——要来了吗?
次郎全身紧绷。正中预料:那布罗逼近次郎并从外套金蝉脱壳,仿佛挥动旗帜般翩翩翻掀,瞬间那布罗从视野消失。
次郎边掌握西洋剑的位置,并以意念力场挥开外套。接着,出现“失去肉体”的衬衫与裤子,以及人形轮廓的浓雾。
人型雾气顿时散开,从衬衫衣领与袖口向外喷发,朝次郎扑袭并纠缠。次郎立刻以自己为中心往四面八方轰出意念力场,不让企图包围的雾气近身。但对手必竟是“雾”,力场几乎通行无阻,只能稍微构成行动阻碍。
西洋剑还很远。挥剑;雾气赫然分道,潜入脚边困住次郎双足,感觉不像气体。同时另一道雾气向上延伸,朝落下的西洋剑伸出“手”。
西洋剑在半空“被握住”,并且顺势加速垂直坠落。次郎砍断延伸的雾气,照样无实质触感,而刀尖逼近。
——冷静,有比剑更棘手的目标!
西洋剑从正上方插向次郎。次郎在命中前全力从雾中拔出右脚,好不容易闪过。同时,仍受束缚的左脚大腿一带,雾气聚集,浓度增高,毛骨悚然的恶寒串过次郎的感觉。
“是这里吗!”
次郎以失衡的姿势超雾气凝聚之处砍下银刀。雾气赫然溃散,也松开左脚的拘束。次郎靠左脚踝的弹力起跳,以侧翻的技巧脱出雾气包围,落地后随即退步远离雾气。
被次郎逃脱的雾气一面伸缩一面盘旋,西洋剑在漩涡中心仿佛变魔术般诡异地浮游。
这是“老牙尼萨林”的祖传特技——“雾化”。在将身躯变成雾的法术上,那布罗可是此种高等魔术的达人。
这便是次郎“难对付”那布罗的理由;无法以剑砍雾。意念力场也几乎不起效用。原本与运用“雾化”之对手作战时,其实不可缺少对抗此术之魔术后援。
——不过这回可由不得自己。
唯一的依靠就是自己的爱刀——“银”刀,银对各种吸血鬼来说都是弱点,万能的抗吸血鬼(ABBM)素材,其影响也及于“血”之魔力。即使跟普通的剑一样挥砍,银刀可不能一概而论,就算是化身为雾的吸血鬼,也能施予相当程度的损伤吧。
虽说如此,那布罗能完美运用“雾化”,行动变幻自在,加上擅长剑术,要看穿次郎的剑法并闪过攻击也很轻松。“擦过”就算了,若要以银刀“砍中”,不用想就知道多困难。
更何况,真正棘手之处并非攻击的严峻。
“——!”
那布罗再度进击。打旋的雾沉下地面一鼓作气扩散,一面覆盖柏油路一面逼近次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