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深处,牙与牙害羞地轻触。忍著全身的冲击与剧痛,次郎沉醉於吻的感触。
红血与黑血混合,接著逐渐变化为黑血,由人类转生为吸血鬼。
这就是被称为「转化」的现象。
於是,在应该亲手保护的人怀里,人类望月次郎去世,而吸血鬼望月次郎降生於暗夜。
这是非常漫长的历史中,不为人知的一页。
望月次郎。
艾莉丝夏娃。
以及卡莎朵拉吉儿渥洛克。
这一晚,在塔桥上迎接相同瞬间的三个命运,以此时为界,在大幅鼓动下开始共鸣。
他们的脉动总有一天会传遍世界,然後从月下以至於日光之下,广阔地回响。
然而,到黑暗的历史抵达这值得纪念的瞬间为止,还需要绵长的时间。
百年之夜,在这一天终於揭幕。
次郎在一个月後离开了伦敦。
行李不多。少许替换衣物、接下来要去的欧洲大陆地图,以及些许金钱,就这么多。然而他之所以带著特别庞大的行李箱,是因为其中大半是旅伴的物品。
「我吞下好多好多的眼泪死心放弃了,包括中意的帽子,中意的餐具、中意的画、还有中意的枕头!」
生存过永劫之时的贤者由衷懊恼地主张自己的志气。
「说得也是,尤其是那个标本,光是那一样就实在是费尽苦心。」
次郎回忆起费心说服她的整整三天。老实说,那实在不是开心的回忆。
「唔哇啊啊不要说,害我想起来了。」
「乾脆忘了比较轻松吧?」
「你在说什么啊。呜呜,小莎不知道有没有好好照顾我重要的灰熊小灰下次见面时要是长了霉菌的话该怎么办才好啊!」
先不管她的命名,次郎安慰作为他黑胧主母的伟大吸血鬼:
「欧洲也有熊呀。」
「我知道,有大棕熊喔。」
「喔,大棕熊啊,那还真是」
「是非常巨大的穴居熊。」
「哎呀,还真期待。」
「喂,次郎,是我多心吗?总觉得你的语气听起来明显在说谎。」
艾莉丝一脸不悦。心疑地看向他。次郎笑著说「你想太多了」立刻敷衍过去。
说实在的,对现在的次郎来说,再多行李都不成问题。就算行李箱塞得爆满,他也能轻松地单手举起。
另一项行李则是腰问的剑。在那之後,他透过渥洛克家族的管道拿到日本刀的刀鞘。
虽说如此,次郎现在却不能用剑,因为他有一身连钢铁都能折弯的力量。若无法完美地控制力道与意念,剑便会因无法负荷而碎裂。
又要从原点开始修行吧,而且这次还得靠自己无师自通。
努力吧今後也得继续遵守这句外祖父说到嘴都酸了的敦诲。
「我饿了,次郎。」
「又饿了吗?刚才不是才吃了我的三明治?」
「是吗?」
「是我多心吗?总觉得你的语气听起来明显在说谎。」
次郎取笑地斜眼看她。艾莉丝笑著说「你想太多,想太多了」立刻敷衍过去。
两人从伦敦郊外的道路往南行走。
时至深夜,空中星月相映生辉。
夜晚如此丰富的风景让次郎藏不住惊愕。夜气散发著甜美诱人的芬芳,月光宛如慈母温柔地拥抱次郎的身体。重生的视觉,重生的听觉,次郎也以其他一切五感知觉,实际感受到月下世界的美妙。
怱地,次郎回头看向来时路。从已经相隔一段距离的场所,眺望蒙咙浮现人工灯光的伦敦远景。那里是次郎曾经居住的世界,也是他因展开旅程而脱离的世界
「次郎?」
艾莉丝呼唤著次郎。即便已经过了一个月,她的内心似乎仍遗留不安。
艾莉丝顺从己身的欲望招揽次郎步入黑暗,至今她仍因不晓得次郎内心的看法而不安。
真是个令人困扰的家伙。两人明明都已吸了对方的血,若有那个意思,应该能轻易看透他的内心才对。
「没什么,吾主,我只是看一下而已。」
「啊又来了。都说了多少遍,叫我艾莉丝就好!」
「说得也是,对不起,艾莉丝。」
「真是的次郎虽然遵守礼仪,却很死板。」
「这是我的本性。」
两人彼此开著玩笑,悠哉地走在夜路上。
「小莎如果也一起来就好了。」
艾莉丝无心地说著。停顿了一段时间,次郎才回应「说得也是。」
「该不会是顾虑到我们?唔呵呵,真害羞。」
「可以请你说这话时不要让我听到吗?」
「咦为什么?有什么关系啊,对了,我们来牵手,次郎。」
「很不巧,我的手上提了行李。」
「哎呀,次郎,你脸红了耶?」
「吱。」
看到次郎一脸难堪的表情,艾莉丝愉快地笑了。
老实说旅行出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