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很不可思议的人。”
“没错,他真的是个既不可思议又奇怪的家伙。”
“陛下很奇怪?”
沃尔夫拉姆感受到空气流动而往旁边看,只见吉赛拉正把右手笔直伸向西下的夕阳。她的指尖、手肘及脸颊都被朱红色的光芒染红了。
“……其实早已不在人世的冯温克特卿也是呢。”
“你是说苏珊娜·茱莉亚吗?”
“是的。茱莉亚也……不,苏珊娜·茱莉亚大人也是。当初我才当克莱斯特家的养女没多久,她就主动找我聊天,仿佛我们已经是多年好友似的。她抓着我沾满鲜血、脏污的手说:‘你的手指让人觉得好舒服哦’……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人很像吗?”
忽然被这么疑问,沃尔夫拉姆刹那间忘记呕吐。毕竟这个问题太突然了。
“跟谁?有利吗?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跟温克特一族没什么交情,如果是肯拉德大概能回答你这个问题吧。”
“是吗……说的也是,其实我也只是有那种感觉而已。况且陛下眼睛看得见,身体又很健壮。只是说那颗魔石跟他实在太配了,仿佛他就是真正的拥有者一样。”
“从以前我就注意到这点了……”
冯比雷费鲁特卿犹豫了一下,心想:“该不该在这里问他呢?”。但最后还是败给自己的好奇心而一鼓作气地提出长久以来的疑问。
“苏珊娜·茱莉亚是怎么死的?对了,我曾经听肯拉德稍微提起预备役,也问过预备役她怎么会参加实战的原因。不管是她战死的场所,还是曾经拯救多少个城市我都知道。可是……她的死因究竟是什么?有传闻她是战死或死于撤退时的意外,甚至还有不幸被卷入火器爆炸事件的说法。但既然没有人实际埋葬过她的遗体,就很难确定哪种说法才是真的。吉赛拉你知道吗?你知道苏珊娜·茱莉亚是怎么死的吗?她的心脏是怎么停止跳动的?不,应该这么问,他的心脏真的停止跳动了吗?她真的死了吗?”
“您怎么会这么问呢?”
“……因为我感到很不安。假如对有利说话的女人声音是她的话;假如白色茱莉亚还活在世上,还帮那个窝囊废使用魔术的话……我担心那家伙迟早会被引导至她所在之处……”
这时候慢慢走进船舱的不是达卡斯克斯,而是三白眼男子。他肩上背着又长又粗的箭筒,而且一刻也不离身。真是个奇怪的男人。在等吉赛拉回答的这段时间,沃尔夫拉姆想到他平常都把弓摆在床上,原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奇特的习惯,不禁轻轻笑了一下。
“冯温克特卿苏珊娜·茱莉亚的确不在人世了。”
听到答案的这一刻,瞬间解放了沃尔夫拉姆内心的紧张感。但他开始后悔自己不该问这么没大脑的问题。自己是不是该向对方道个歉呢?
但是吉赛拉继续说话,表情没有一丝痛苦或悲伤。语气淡到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似的。
“她并非死于意外哟。虽然真相不能公诸于世,蛋严格说来,她应该也不算是战死。她既非遭到直接砍杀,也不是中箭身亡。不仅如此,她身上毫无致命性的外伤。”
“既然这样,为什么没有人埋葬她的遗体呢?难道真魔国的士兵们,会对自己同胞的遗体不闻不问吗?”
“她的遗体是我火化的。”
你说什么?
沃尔夫拉姆抓着甲板的栏杆,还一度怀疑自己听到的话。
“当时与冯温克特卿苏珊娜·茱莉亚阁下同行的副官正是我。我是受命执行那个任务,而且她也只能火葬。想必您也知道温克特一族的肉体,就算是尸骸也无法长时间放置。由于他们的鲜血是利用古老的手法精制而成的!因此会产生稀有的毒素。”
“就算是那样也……”
吉赛拉一度闭上眼睛,然后静静抬起头说:“有些事或许该先说清楚。”
“虽然只有告知少部分的人,不过阁下也有知道的权利。其实是那个人自己选择死亡……不,这种说法并不妥当……不过她自己应该知道在符合魔族要素稀少的人类土地上,使用强大的魔术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在身体与灵魂皆已伤痕累累又衰弱的情况下,使用超出本身负荷的魔力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这些她都知道,但还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为了阻止敌军,守护众多村落与城镇,她毫不犹豫献出生命。结果……发生了预期中的悲惨事情。不过那个时候我跟茱莉亚做了约定。”
跟母亲一模一样沉稳又深绿的眼睛映着逐渐西下的夕阳。
“我答应她再也不让任何人像她那样死掉。”
吉赛拉没有花时间沉浸在回忆里,立刻转头面向沃尔夫拉姆,并露出治疗病患时的温柔笑容。
“趁陛下还没在陌生的人类土地上出事之前,让我们一起救回陛下吧,冯比雷费鲁特卿。”
“没错。”
船身剧烈摇晃,海浪猛烈地打在船舷上。这时候已经远远可见南方的陆地。
碰巧过去他也曾在这个海域偷偷搭乘救生艇上陆。四名逃亡者朝着岛上摇晃的灯火拼命在露出鱼肚白的海面划船。当时有利还教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