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一定可以过着永远与劳动无缘的日子。可是这对母子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工作?简直跟酒吧里的服务生没什么两样,就算被发酒疯的客人辱骂,也毫不生气地继续帮他们服务。
而且客人之中也有不少是黑发,因此他也懒得再数他们的人数。这国家最常见的是金发,还有跟自己一样是棕发的男子。但是每三个就有一个人的睫毛或胡须是黑色的,而皮肤则是像烤焦的面包那种颜色。,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他自言自语地问,并把视线移回放小瓶子的棚架。把它摆在战车附近,应该会比较安全,因此他趁换衣服的时候把它从怀里拿了出来。
约食指那么高的透明瓶子被绿色的辉石封盖着,内容物则是泛着蓝白光的物体。那彷佛会把人吸进去的白色球体、有着只有在梦境中才能看到的云朵颜色。
接收这个东西的人,真的存在于「地球」这个世界的尽头吗?
如果真是那样,那我接下来该往哪里去?又该去找谁呢?
这时候磁器破碎的声音响越,年幼的孩子开始放声大哭。卡洛斯正站在散满一地的碎片面前叱责他妹妹。可能是他正忙着洗碗的时候,突然被妹妹撞到了吧。
母亲皱了一下眉。
「卡洛斯?」
「妮基没有受伤啦,是她自已突然撞过来的,害我也吓一跳」
「一定是你盯着电视看吧。」
「才没有呢!」
肯拉德慢慢站起来,打开刚刚凯西拿过来的医疗用具铁罐。他把小瓶子轻轻摆在清洁的白布上。
他们实在太忙了。
累坏了的脑子并没有因为睡眠而受惠。既然这样就稍微做点事吧,至少不用靠人家施舍吃的东西给自己。
于是他从那对兄妹的身边走过,站在有点低的洗碗区前面。一转开这个栓子就会有水出来,而会让海绵冒泡泡的肥皂应该是放在这个瓶子里吧。
「你的伤要不要紧哪?」
他耸了一下肩。少年没有再问下去,他先抱妹妹回家里去。
「我带妮基进去睡觉。」
厨房正好在满里面的位重,因此从客人坐的方向只看得到一半的背影。反正自己正处于遭人盘问及受到对抗势力威胁的状况,因此这条命也没什么好珍惜的。
当他把头往后倾,看到斜对面有个类似马槽的箱子。大半数的男人都盯着那里看,其它的则是玩牌或聊天。
不晓得是谁做了魔术表演,箱子里有小小的图案在动。明明眼前没有任何生物,但是当红色帽子的男人一挥舞棍棒,众人就大声欢呼。而绿色物体的上面有不同制服的青年在跑动,还有人用又丑又大的手套追着滚动的球跑。
这到底是什么内容的戏剧表演啊?这里竟然会有如此极富娱乐性的魔术师。
回到厨房的凯西对他说了一句话,但两人的语言仍然不通,于是她只好默默做起自己的工作。反正店里的工作就是接受点餐,然后进行料理,如此而已。剩下的似乎就要靠开店前的准备了。菜色大多是使用豆子、马钤薯跟玉黍蜀熬煮的浓汤。跟祖国的料理此起来,肉类倒是用得根少。
少年回来后肯拉德仍继续在擦碗盘。当没碗盘可洗的时候,他就有样学样地煎蛋。这让他想起自己在行军时曾值班当伙夫的那段时期,因此他试着把剁碎的红蕃茄加进短面条里搅拌。本来想说弄给自己或孩子吃,但是一看到汤汁溅到借来的衣服上就让他觉得很懊悔。
浅绿色的电话旁边贴着一张厨师打扮的人像。
「那是我爸爸哟!」
卡洛斯一面剥洋葱皮一面语带寂寞地说:
「他在三年前死掉了。」
这时候坐在面对马路、大门旁边那桌的年轻男子,突然破口大骂还踢倒椅子。
覆满金色体毛的粗壮赂臂正揪着老板娘的胸襟。凯西痛苦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但是她并不打算拿武器抵抗。
「那些家伙又来了」
肯拉德阻止准备冲上前的少年,自己则大步地走了出去。
会对双黑之人动粗的,都是被「只要得到他们,就等于得到长生不老力量」的愚蠢流言欺骗的异国笨蛋。
「放手!」
虽然他试着警告对方,但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他只好抓住那年轻人的手臂并把他扳开。凯西抚着喉咙气喘嘘嘘,还碰触异国客人的胸部说:
「没事,没事的,你回去吧。」
「妳没事我可有事!喂,那个绷带男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妳是因为死了老公欲求不满,这次想找个年轻小鬼来充数是吗!?」
虽然他不晓得自己跟老板娘正受到侮辱,但他实在无法容忍任何辱骂女性的家伙,因此便扭住对方的手臂并直接把他丢了出去。凯西则露出「别理那种人」的表情,赶紧拉着肯拉德的衣服,并且不断压低声音说:
「别惹事了!你快点回去,快躲到孩子们的房里!副保安官就在前面不远处,要是被他发现的话,他一定会向上级通报的!」
外面天色已暗,万家灯火照亮了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