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帕咪儿出现在匡平身边之前,她就把整颗心都放在匡平身上,还不时进行跟踪、呃,应该说是重点观测这种行动。
所以这是迟早的事——只要有机会可以让胆小的早苗去实践。
只要是件小事就好。
譬如说,只要有一句话。
譬如说,只要一个行动。
就好像推倒所有骨牌的第一张。
只要有一个导火线,就能轻松破坏所谓的日常生活……
“——爸妈跑出来了?”
发出这走调声音的——是早苗少数的朋友之一?峰部蓉子。
她是个把头发绑成单马尾,看起来很活泼的少女。威觉很适合打篮球或穿著小背心,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会跟早苗交朋友的人。
不过这点就先不管了。
“你确定吗?”
“嗯……他们长得很像……而且小咪儿还叫他们父亲母亲……”
“嗯——”
放学後的教室。
室内漾满暗红色的阳光,在这佣懒风情中——大部分的学生都已离开,空荡荡的教室里只剩下早苗和蓉子。
“这可糟了。”
蓉子说。
“真正的双亲出现——而且还拜托学长照顾他们家女儿对吧?这不就代表帕咪儿的父母承认他们两个的关系了吗?”
“…………”
早苗的表情僵住。
虽然这是自己所见——而且不用蓉子说,自己也很清楚的事。但听到蓉子把它化做言语,早苗还是遭受一阵冲击。
上个星期天。
当早苗一如往常地在对匡平的生活进行「重点观测」时,不管是出现在他家里的十个外国人,还是他们跟匡平和帕咪儿一起去动物园的事,她都看到了。
可能是那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可能是匡平跟她说了什么。
接著——“可是……”
匡平和帕咪儿手牵著手走在一起的身影。
在夕日西沉的街上——“可是……”
她并不想相信。
早苗试著思考其他的解释,只是她实在想不到理由——於是待帕咪儿回去後,她跟蓉子讨论起这件事。
只不过……
“没什么好可是的了。不然你还有什么解释。”
“那……那。”
有如受惊小兔的早苗缩起身子说:“南部学长跨越了名为兄妹的鸿沟,和小咪儿两个人在家里独处……不知道为什么,一阵沉默降临。可是可是,那阵沉默比任何事物都具有说服力……应该说这对彼此相爱的男女在这片安静中,他们的爱有如即将爆发的岩浆般沸腾。学长准备以他温柔的手脱下帕咪儿的衣服,两个人终於……啊啊啊啊啊!”
“你给我冷静一下。”
面对一如往常——不,是比平常暴走得还要夸张,痛苦地扭动著身体的早苗,蓉子朝她的後脑勺巴了一掌。
“可是……可是,蓉子!”
“我说你啊……”
看到双眼濡湿的早苗,蓉子瞧了她一会儿——随即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你每次都这样,用学长和小咪儿当主角,尽在那边做一些濒临十八禁的妄想。”
“……蓉……蓉子?”
早苗大概是注意到她朋友的样子跟平常不太一样了吧。她眨著眼睛说道:“我这次就跟你说白了。”
“那……那个……”
看著早苗不安的样子,蓉子顺势接著说下去。
“你之所以一直妄想那些听起来很可能会发生、但实际上并不会发生的状况,是因为你不想受伤吧?其实你心里根本就很清楚,他们不可能会说这种话,也不可能会做这种事,对吧?”
“…………这个……”
蓉子的话单刀直人,让早苗不禁无言以对。
此时,蓉子毫不留情地继续追击。
“你对那两个人所抱有的妄想啊——就像是用美少女游戏模拟各种情况,然後安慰自己说「现实生活里根本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我说错了吗?”
“……”
早苗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沉默了片刻过後——“蓉子你也会玩美少女游戏吗?”
“这不是问题的重点吧!”
蓉子大喊了一声後拍桌。
“如果你要妄想,就不要尽是妄想那些逃避现实的东西……你应该想像一些更有真正危机戚的东西。如果你不这么做的话——你会找不到可以抒发「喜欢」这份心情的地方喔。”
“…………”
蓉子严厉的话语让早苗发不出半点声音。
蓉子她——早苗知道蓉子她并不是出於恶意才这么说。她说的都对。就算自己一直用缺乏现实戚的妄想来欺骗自己,状况也不会有所改变——至少不会朝她所想要的方向改变。如果她不在现实生活中有所行动,她不会得到任何结果。
“早苗,你打算一辈子都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看著学长,这样就满足了吗?”
“……可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