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树,沉默了。
那跟少年,对京都的第一印象吻合了。
内有丰富的咒力,混乱不堪而老化了的龙。
少年所掌握的京都灵脉,就是这种状态。
「就因为这样,才符合你」
女吸血鬼的笑容,让树咬紧牙关。
他意识移到压抑不住疼痛的眼罩深处,以手捂住自己的半张脸。
「符合我……是指存在于我眼里的,生命果实,是吗?」
「冯就是多嘴啊」
崔斯莉亚瞟了一眼旁边的年轻人,咋舌了。
「不过,就知道个词,却连内容也不清楚。这样有什么意义?」
「也许没有」
「哈啊?」
崔斯莉亚皱着眉。
神似野兽,会按心情一点点啃食少年生命的,暴力装置的表情。
「不过……想弄清楚的行为本身,我觉得一定是有意义的」
树,抬起头。
他不是以连眼罩也能透过的右眼,而是以极为普通的左眼,盯着崔斯莉亚。
自己,不敌女吸血鬼的一分一毫。
不过。
至少,那只眼是绝不会移开视线的。
「漂亮漂亮」
女吸血鬼,干脆地拍着手。
「不过,想过对我大放厥词的代价不?」
嗖地,手指在少年的胸膛上画着圈。
制服的表面,光被那爪子碰触到就裂开了。
在制服表面游走着要是想的话,少年的心脏估计也能轻易贯穿的爪子,崔斯莉亚以甜甜的声音喃喃道。
「比如说……奥尔德那娃,不想退货吗?」
她说出了过去自己的,徒弟的名字。
「反正,你那也厌烦他了吧?该随便“管教”下归还了吧」
「奥尔德君他,不是给来给去的东西」
「哈」
女吸血鬼哼了下鼻子。
「无聊啊。真是有够无聊的啊!那娃是我的东西喔。从脚尖到头顶,一丝不剩地都是我的所有物。就算腻了扔掉,也不想被别人捡去」
她露出牙齿,洁白的齿尖滴着口水。
仿佛眼看就要,把少年从头盖开始吃掉一样。
「对着我的这种东西……乱施恩惠的是谁啊?」
她猛然地,抓住树的头。
爪子埋入太阳穴处的皮肤,渗出血。
明明女人还没发出一半的力道,少年的头盖却嘎吱嘎吱地响着。
「啊……咔……」
「怎么了?要死了么?要被握爆脸蛋挤出眼球不?只要留下右眼就行了吧?没用的头里就充些锯屑进去好了」
头盖嘎吱作响。
发出不详的声音,少年的嘴角冒着泡。
但是,即便如此树他,仍从指缝里盯着女吸血鬼。
「无聊什么的……才没有……」
「然后……」
女人的目光,由暴虐转变成杀气之时,
「能不能就此打住,别捉弄树君了?」
树被突然放开,一屁股坐下。
冯按住女吸血鬼的手腕,介入进来。这不仅是腕力,更是时机和技术导致的结果。冯在一瞬间就从崔斯莉亚的死角,抓住了她关节的要害。
看冯那么坚决,崔斯莉亚也让步了。
「哈嗯,怪物同类互相庇护啊?算了,我也没资格说」
她态度一变,耸耸肩。
之后,隔着少年和年轻人,她注视着森林对面。
「杰克他们也来了」
「————」
听到那话,树回过头去。
「嘿。那就是,那个〈阿斯托拉尔〉的首领啊?能得见一面,不胜欢喜之至」
新的气息问道。
是树他们来的,斜坡森林。
崔斯莉亚猛然地,抬起嘴角。
「你们够慢的啊」
「那是因为,这边灵脉被破坏了。〈协会〉老是有小动作,真是烦死了。啊啊,虽然这次的仪式和灵脉没什么直接关系,但应急措施还是蛮费时费力的」
爬上斜坡而来的,有两个人。
蓝色太阳镜加身着纯白夹克,戴着三重项链的白人,和被他背着的枯木般的老人。
初次见面的白人就不说了,树对着老人的方向大感诧异。
「您,是……」
「这边、有点、私事、未了、啊」
断断续续的声音,如此叙述着。
御厨庚申。
他是把树叫来的,〈八叶〉的首领。
「我也希望你们关心下不得不背人的我的」
白人发音怪怪的,揉着肩头。
从刚才的对话来看,这个叫杰克的白人,也是〈螺旋之蛇〉的干部之一吧。
不管怎样,肯定是个树无法表示欢迎的人。
本来就是前门有虎,后门有狼的境地,现在上升到了四面楚歌的级别了。
「如何?心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