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墓也。
众人,吊念继承高贵血统之人——或者说是生前建好的巨大墓地。
「一个是桓武天皇陵。还有一个是明治天皇陵。掌管这个国家的两位王。那两位的皇陵的,中间地点。刚才的城是战国时代的霸者,丰臣秀吉建的城。有趣吧?要说的话,三个不同时代的王,都特意指定了这片土地。」
即便参杂着疲劳感,但冯的话却无停顿地继续着。
「…………」
其特殊性,连树也明白了。
右眼的,疼痛。
跟冯再会后就没停止的疼痛,在来到这丘陵后就更剧烈了。
【看吧】
那只眼,说道。
【看吧。视吧。观吧】
眼睛,又说着。
火辣辣地,电流似的什么的东西,从右眼冲向脑髓。
意识都要被那份疼痛所带走了。刚才起,自己口吻的有些地方,有另一个自己在窥视,这也是因为那个原因吧。
然后,由于那份疼痛,连土地的咒力也视见得一清二楚。
(这个是……?)
树,皱紧眉头。
咒力本身没什么大不了的。
实际上,就树现在的状态而言,如果是承受了以前飞鸟的土地一般浓密的咒力,会痛昏过去也不稀奇。
但是,其『存在方式』,太特殊了。
(空荡荡……?)
那种感觉,树还记得。
简直,就像是空了的大坝一样。
感觉是明明过去承受了海量的咒力,却突然消失了,仅有接受了咒力的『容器』残留了下来。
咒力所制造的,『容器』。
(竟然把我,带到了这种地方……?)
思考着的同时,突然水苔臭传入鼻孔。
「水——?」
立刻,一一片森林出现了。
红光闪闪,树不禁按住眼皮。
真相,一下大白。
是水面的反射。
在森林中央,一个小运动场大小的池子水满满的。
「……这里,是?」
「治部池,是这样称呼的」
冯告诉树。
「还有刚才的皇陵,这本来是这个国家也只有高贵血统的一族才能进入的土地」
说着,年轻人嗖地摊开双手。
「这一片,很久以前,是更大得多的池子来的。说是池子,规模而言更应该称之为湖吧。这大水源连通着鸭川、桂川、宇治川、木津川和淀川全部」
「湖?」
树紧皱着眉。
树看修学旅行的小册子知道,宇治川流淌于这一片,但却不记得有这么大一个池子。
「巨椋池,它被这么叫过。是个担负京都之南——朱雀的地方」
「那……为什么?」
「被填水开垦过了。美丽尽失」
这是,身边不远处的崔斯莉亚得意地微笑着。
「怎么说,都当了〈阿斯托拉尔〉的社长一年多了。阴阳道的风水一说总有听过吧?」
风水。
这是一种观测一片土地的灵脉流动,占卜都市和住所的凶吉,视情况颠覆那些凶吉的思想。
这个概念,被多数魔法和学问所吸取,尤其在阴阳道里占据中枢位置。
比如说,猫屋敷所饲养的四只猫的名字也是这样。
玄武、白虎、青龙、朱雀。
玄武——镇守北方,吸引灵脉之力。
白虎——镇守西方,驾驭灵脉之力。
青龙——镇守东方,增幅灵脉之力。
朱雀——镇守南方,滞留灵脉之力。
「在被填埋的巨椋池里的是朱雀。池子为的是滞留京都的龙之力」
崔斯莉亚说道。
然后,她注视着眼前的小池子,冷笑着。
「尽管顶多就一极东灵地,但这么小的池子,也容纳不了曾当过一次首都的灵脉。填湖工程表面上,说是因为洪水什么的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执政者也许会另有所图吧?」
崔斯莉亚向上舔了舔嘴唇。
觉得背后的意义有多重大,这是因时代和人而异的吧。
不一定,灵脉混乱了的都市就一定会衰弱。
只是单纯地仿效削山填池之类的城市规划,其结果就不会变成非现实性的东西。只要不进行会引发咒波污染一类的仪式,人体是不会直接发生异常的。
风水所引起的,说到底也就是细微影响的累积。
或者,是保证物流和水源,这种极为现实性因素的反面。
考虑到风水用于城市规划的一方面,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但是。
对原本就生活于非现实之中的,魔法师而言呢?
「好了,历史课就到此为止吧」
崔斯莉亚重新转过身,说道。
那双眼,闪耀着不祥的光芒。
「重点是,这里一直是空荡荡的……这灵脉搞得我,连吃都不想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