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猫屋敷滑溜溜地摸了摸下巴。
「那件事,向〈协会〉汇报了吗?」
「诶?啊,报告了。我听说魔法结社的首领要尽可能地汇报」
「虽然他们一般都会基本坐视不理的。但现在,有〈螺旋之蛇〉在搅合,〈协会〉对各事都比较敏感」
「……是的」
树带着紧张,吞了口唾沫。
具体不是很清楚,但在妖都伦敦的那事件之后,〈螺旋之蛇〉愈发地让魔法世界全体感受到其毛骨悚然的存在感。
〈协会〉的强力魔法师协助了〈螺旋之蛇〉——不管如何,数量多到无法忽视的魔法师都在观望两组织的争斗。
像在接受灵地的转让后,会和〈金翅院〉偶尔发生些交流,也是算那一类事件。
「…………」
腰带之下,有些做痒。
就连上个月听说的,自己父亲的往事也和〈螺旋之蛇〉有关。
〈阿拉斯托尔〉会移到这片名为布留部市的土地的理由,也和〈螺旋之蛇〉相关。
或者,那个理由现在也在延续也说不定。
「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螺旋之蛇〉的事,现在是无所谓了。问题是,下周社长要去京都那件事。好像,我听说是有这么件事」
「哈啊」
话说得太婉转了,树斜着脑袋。
虽然这个青年平时说话就不直接,但就此情此景,感觉就像牙齿里面有东西夹着似的。
也并非是,想隐瞒。
反而,比较像是想说的东西太多了。
他好像在沉思,话该从何谈起……
「嗯,就从这开始说吧」
猫屋敷轻轻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说道。
「去年,我在安缇莉西亚小姐那事件的时候说的的吧?我和美贯,原本不是所属〈阿斯特拉尔〉的」
「啊……是说过」
树,轻轻点点头。
原本,树无法拒绝就任社长一职就是因为那个理由。
自己不继承〈阿斯特拉尔〉,〈阿斯特拉尔〉就会被迫解散。届时,猫屋敷和美贯就会被遣返回原所属的结社。
猫屋敷暂且不提,树放心不下胆小的美贯,于是就接受了〈阿斯特拉尔〉的社长的一职。
这已经是,一年几个月前的事了。
是才过了,一年零几个月的过去的事。
「——说起那事的经过」
踏在桌上的奥尔德宾说道。
他还是老样子穿着闷热的大衣和帽子,一边用小刀在小石头的表面刻着符文,一边从斜下方瞪着青年。
「也就是说,那封信……是猫屋敷本来所属的结社写的?」
「奥尔德宾同事倒是一点就通啊。差不多就是那样。以存于京都的阴阳道为主体的结社,名字是〈八叶〉。有一块很不错的灵地,〈协会〉对其评级也是AA级别的」
猫屋敷看似赞叹地点着头,洋洋得意地说明着。
「听说那家结社的当家病危了。啊,对了。再补充一句,他是家父。我是庶出」
「「「「诶诶诶诶诶!」」」」
不仅是树,事务所的全员都异口同声。
「那个,猫屋敷先生,令尊在京都?你说,你是庶出?」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猫屋敷先生……有令尊?那、那是理所当然的……」
穗波和美贯和黑羽一个接一个地惊讶不已。
「大、大家都等下!」
树立刻,一边平息周围,一边发问青年。
「重要的是猫屋敷先生,令尊病危!」
「啊,先说在前头,他已经有一年以上都一直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了?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慢吞吞的方法了」
猫屋敷苦笑了下,挥舞着手。
之后他关上扇子,
「那么社长,我想说的正题是这」
他说了句引言后,指着放在桌上的信。
「信上这么写着——〈阿斯特拉尔〉的代表要我们自己所管理的土地的话,想让我们去打个招呼。还有届时方便的话,想向〈阿斯特拉尔〉出租魔法师的事情」
「…………」
树一语不发。
事务所里流动着不安的空气。
除奥尔德宾外的所有人,都想因猫屋敷话中的某个记忆。
那份记忆,和猫屋敷的状况十分酷似。
去年的冬天。
奈良的,鬼之祭典。
美贯被原所属的葛城家所扣下,一直被扣着卷入一个棘手的仪式里,差点就回不来〈阿斯特拉尔〉了。
猫屋敷自己也失踪了一周,命悬一线。
就是因为有这种经历,事务所的众人都不敢轻易开口
「那件事,不能置之不理是吧?」
奥尔德宾,以有几分低的音调开口道。
就算是对一向粗鲁的这个少年而言,这话题也是跟他不全毫无关联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