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女仆装,但果然还是穿普通点的衣服比较……」
漂浮着的黑羽胡乱挥舞着手,猫屋敷跟她解忧道。
「请冷静点,黑羽小姐。勇花小姐是看不见你的样子的」
「……啊,这、这样子的啊。因为她是树君的妹妹,所以我才觉得她能看得见我的」
「勇花和我没血缘关系」
树啊哈哈地,以干燥的声音笑道。
考虑到波及到〈阿斯特拉尔〉的影响,义妹的袭来与其说是狂风,也许更接近于暴风雨。而且,还是势必会横扫所有一切人和建筑物的,超特大号台风。
大家,都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对比着少年社长和方才的妹妹这两人的印象。
「……社长,没事吧?」
穗波鲜有地,以听上去有些担心的声音问道。
在眼镜的深处,苍冰色的眼珠显现出动摇之色。在〈阿斯特拉尔〉之中,有着她以最为接近树的立场——置身于魔法师以外的世界才有的担心。
「义妹,我也基本上没怎么见过面。也没解释过〈阿斯特拉尔〉吧。去年,仅仅打过一次电话的时候,我是解释他是在打工」
一年前,仅仅一次,穗波和勇花进行过对话。
那时正值稀代的炼金术师、尤戴克斯所引发的事件中。进行的对话只有段段几分钟,但勇花就给穗波留下了个为哥哥着想的妹妹的印象。实际上见过面之后,发现跟打电话时给人的感觉有些不同,但那个印象本身却并未发生什么变化。
「话说回来,刚才说的那工作,真的打算要接受吗?」
接着,奥尔德宾以炯炯有神的目光盯着树。
被盯着的少年,畏首畏尾地点了点头。
「那个啊。自家人的委托嘛」
「就因为是自家人,才更是应该回绝的吧。再说,搞不好那个妹妹知道了魔法师的事,那要怎么办啊。就安缇莉西亚学姐所说,她连你住院和去伦敦什么的事都一清二楚」
「那个啊……应该没问题吧」
「凭什么,敢做出这种毫无根据的保证?」
「那个,凭感觉」
「哼,从一开始就是面对妹妹抬不起头来啊」
哼了一声的奥尔德宾,看似不高兴地移开了视线。
即便如此,他也没坚持反对,好像是因为他做出判断,这个社长至少会考虑到不给其他社员添麻烦的吧,这样的缘故。
他向着在义妹离开之后,唯一一个默不吭声,向旁边扭着脸的学姐引话道。
「安缇莉西亚学姐呢?」
「由于现在这个时期〈盖提亚〉的运营也并不是很繁忙。报酬会按规定收取,但就刚才问到的工作那个级别,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只是」
安缇莉西亚锁紧了眉头。
她以掺杂了少许踌躇的声音,补充道。
「要是那个女孩,说我希望你别当〈阿斯特拉尔〉的社长,你打算怎么办?」
「……啊」
「啊……」
「…………」
这个提问,使得〈阿斯特拉尔〉的所有人都注视着少年。
但是。
少年马上就明言道。
「别担心。我,不论如何都会是〈阿斯特拉尔〉的社长」
树回到家里,是大约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地点是并带有小庭院的两层住房一楼。
树打开大门,像往常一样穿过走廊后,就打开了客厅的灯。
「——勇花,你在吗?」
「当然在啦。自己家嘛」
勇花无所事事地,横躺在蓝色的沙发上,
「家里竟然没有乌七八糟,合格了。我的房间好像也保持着原样呢」
「因为你有跟我说,别频繁地进我房间。所以我就只做了些换下新鲜空气,或偶尔搞下卫生等这样的处理喔」
「嗯,能按我说的去做很是不错」
夸张地点头态度和说话方式,和在〈阿斯特拉尔〉事务所时大相径庭。但看来这才是她的真实姿态。
这就是对外人的脸,和对家里人的脸的差别啊。
(是不是在美国,有社交舞会所导致的呢?)
树不禁这么想到。
不管怎么说,树是有点放心了。
对少年而言,这个样子才是他所熟识的脸。少年所知道的义妹,非常开朗又能说——尽管两年的时光足以改变一个妙龄少女——那份记忆并没被彻底颠覆,这自然让少年感到很安心。
「那么,哥哥?」
勇花从沙发上嗖地坐起来,保持并着腿的姿势询问道。
「——竟然跑去当叔叔的公司的社长什么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那个,那是……在公司也有说过,那是因为……」
义妹紧紧注视着,词穷的少年。
但是,少女马上就摇了摇头。
「算了,无所谓了。爸爸和妈妈也莫名地觉得懂了似的」
「叔父和叔母都还健康吧?」
「呒。果然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