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对不是右眼这事,安缇莉西亚悄悄地安心了。
也是对这少年而言是至关重要的那只眼,尚未失控感到安心。
「是被低级灵一类的东西,附身了吗?」
说后,少女摇摇头。
原本,狐狗狸占卜中的狐狗狸——象征的就是欺骗人类的狐狸或狸子。
「那样的话,就算用强的我也要揭开你的真面目。树,做好心理准备,可能会有点痛的喔」
在安缇莉西亚的旁边,黄金狮子低吼着。
只是这样,防空壕就像是在恐惧似的晃动着。
从所罗门魔神的灵格来说,这最多相当于附着在防空壕的思念一样的东西,魔神光是身处于此就足以将之一扫而光了。
依附在树身上的灵,也不例外。
树的身体立刻就抽搐着跪下了。
依附在树身上的东西感受到了,如同字面意思般的层级差。
「机会就一次,给你个缓刑」
安缇莉西亚俯视着少年,冷酷地宣告道。
那是来自至上女王的劝告。这份习惯于支配他人者才拥有的威严,不允许有任何否定或含混回答。
「离开树」
「……“不要、碰”」
声音,僵硬地响起。
他好像,是在庇护什么东西。
但是,光这样安缇莉西亚的宽容就达到了极限。
「马尔巴士!」
灵体状态的狮子飞扑上去。
那尖牙应该会精确无误地,从少年的灵体上,只拔下依附着的不洁之物。
然而。
冷不丁,光芒轻轻洒落。
(眼罩?!)
不。
红光连眼罩都穿透了,射满了世界。
「树?!」
「哥哥!」
其光芒马上溢满洞穴,不仅是把两个少女,还把一切事物都涂换了一种颜色。
那颜色就是,属于妖精眼的——红玉色(Carbuncle)。
7
——“看见了”。
——“看见了”。
——“被看见了”。
——“被看见了”。
声音,在回响。
声音,在余响。
声音中,不含任何意思。
单纯的残留思念(译者注:灵现象之一,肉体不在,思念残留的意思)中,没有什么思考的要素。他们有的只是单纯地重复,永远不断劣化地恶性拷贝。
连灵都不是的他们,总有一天会消失而去。在此之前,他们就只是附着在防空壕里的思念而已——本应如此。
但是。
很久以前,视见了,“那个”。
堂堂正正地视见了,他们。
视见则意味着,赋予意义。
因此,他们幡然醒悟,自身的存在是有意义的。
如果,再一次被这只眼“视见”的话——
8
光芒,只有一瞬。
像爆发般压力十足的激烈光芒过去之后——安缇莉西亚战战兢兢地,睁开了眼。
少年,俯身倒在那里。
「树?!」
「哥哥!」
叫喊着的两人,跑近少年。
两人都苍白着脸,摸向少年的肩头。将他仰面抱起,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张脸。
保持着这种状态,两人都深深地肩头一松。
虽然极其微弱,但少年确实有呼吸。
「还好……」
勇花,集万般思念为一句。
同样安心,并四肢无力的安缇莉西亚,把手指伸向树的黑眼罩。
「他用妖精眼……看到了什么?为什么,看见了就会被吃掉……」
声音戛然而止。
不对。
决定性的不对之处——安缇莉西亚终于,注意到了。
(会被吃掉的是……)
看见的话就会被吃掉的……不是指树。
「难道说……」
「安缇莉西亚小姐」
勇花也说道。
「不觉得……太静悄悄了吗?」
对,这压倒性的变化,连普通人勇花都能感觉出来。
几乎开始变成咒波污染了的——之前还依附着的思念,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防空壕里,已经是鸦雀无『声』了。
「树……看见了的缘故?」
声音中,混杂着战栗。
少女的脑中,闪过一个推测。
如果,看了的话就会被吃掉这一句话,不是预言的话?
反而,如果是依附在这防空壕里的思念的——半有意识的咒波污染,对妖精眼的恐惧的话?
而且,那个沉眠着的思念被安缇莉西亚唤醒,依附向偶然正好在场的树的话?
(那样的话,树做的事是……)
安缇莉西亚盯着,面朝上躺着的少年。
(妖精眼……吃掉了这里的咒波污染?)
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