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咒贴到门上,强行爆破。
没有丝毫犹豫。
只一味往前跑。
“!”
穿过第一道走廊之后,猫屋敷不禁瞪大了眼睛。
这是一间相当大的房间。
里面并没有摆设什么像样的家具,整个房间显得十分空荡。
也许本来就是为了举行仪式时而使用的关系,没有多余的墙壁分隔,所有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只有暖烘烘的黑暗包围着房间。
地板上,一个魔法阵正在旋转。
是沙尘。
魔法阵之上,沙子正在蠢动。
不,应该说是蠢动着的沙子形成了这个魔法阵。
沙麾法阵。
“……奇怪啊……”
魔法阵的中心响起了一把嘶哑的声音。
只见圆阵之中坐着一个矮小的老人。
老人背向门口,从腰间的口袋中取出了干枣子。
“我已经计算过,黑泽尔·安布勒还有一个星期才会回来……难道我的计算出错了?早知道这样的话,就应该放下神冈山那边,先处理好这里的啊。”
咕咕。老人的喉咙中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抬起干枯的脖子,把干枣子放进了口中。手指上流下来的口水一直顺着手腕滑下。
喀嚓喀嚓,口中发出的咀嚼声。
“你……是哪一位?”
猫屋敷极力隐藏自己的紧张,问道。
“你要问魔法师的名字吗?’
“……我是阿斯特拉尔>的猫屋敷莲。”
“哦……”
老人发出似乎有点意外的声音,回过头来。
年龄看上去应该已经过了六十岁。
满是皱纹的脸上,小小的眼睛和鼻子快要被埋住了。头发好像很久都没有梳洗过,被汗水和油脂黏成了一块块,蚯蚓似的垂在头上。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一件积满了污垢的长衣。
也许本来是白色的,但是因为污垢实在太多,已经变得接近茶褐色了。就算离开一段距离,那令人反胃的臭气也还是闻得到。
那黑色的皮肤也让人分不清是晒黑的还是因为盖了一层污垢的关系。
不过,猫屋敷能够从他身上嗅出一股沙漠的味道。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位在干燥的沙漠中生活的,老练的旅人。
“看你这副架势,应该是阴阳道之类的吧。真名不是应该尽量隐瞒的吗。看你这么直率地说出来,要不是十分有自信的话就是单纯的笨蛋了。”
“这种事情,你自己判断就行了。”
“咔——”
听见猫屋敷的话,老人的嘴角歪了起来。
然后——
“我是纳吉姆。”
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叫我纳吉姆就行了。老是要追溯祖先的姓氏的话,恐怕会没完没了。”
在阿拉伯国家中,名字的后面还要加上父亲和祖父的名字。
看来纳吉姆老人所生活的,应该就是阿拉伯地域了。
那么他所使用的魔法也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猫屋敷在保持着紧张感的同时,也开始观察时机。
他小心翼翼地跟老人——纳吉姆所造的魔法阵保持着距离。
“………………”
猫屋敷在保持着紧张感的同时,也开始观察时机。
他小心翼翼地跟老人——纳吉姆所造的魔法阵保持着距离。
如果老人已经抢夺了这个工房的话,那么自己的敌人就是整个建筑物了。就算像刚才那样的人工精灵从墙壁或者天花板上跳出来,他也不会觉得奇怪。
心中这样想着的同时,少年开口了:
“……请问你在干什么?”
“也没什么啦,本来想趁这里没人的时候赶快完成的,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变成这样,那也没办法。老实跟你说吧。虽然玛尔切拉那家伙肯定会发飙。这种状况在日本好像有个成语形容的吧,叫做‘正中下怀’是不是?啊啊,好像说错了呢。”
老人口沫横飞地说个不停。
不知是哪里觉得有趣了,说着说着他自顾自抖动肩膀笑了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正在处理这里的灵脉,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别来多管闲事?”
他说得一脸理所当然。
于是,少年思索了一会儿后回答道:
“你觉得……一般的魔法师会愿意吗?”
魔法师对于保护自我地盘的意识十分强烈。
因为自己的魔法跟土地是息息相关的。
如何控制灵脉,如何活用,这就决定了一个魔法组织的级别。能够左右组织命运的,不是个人范围的魔法水平,而是使用大地这个范围举行的仪式魔法。
“而且,虽然我不是黑泽尔夫人的徒弟,但应该没有魔法师能够看着自己同辈的工房被人如此对待而无动于衷的吧?”
“……哈……”
笑声嘎然而止。
老人在微微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