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胡乱猜测一番好了。
因为这种意识上的变化,对下一个阶段来说很关键。
“现在还只是前哨战吧。”
传出了一个声音。
础>抬起视线,然后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会变得越来越有趣呢。”
仿佛愉快得快要坏掉似的含糊笑声,从格拉带着口罩的嘴里传出。
等穗波和安缇莉西亚躺下休息之后,树也悄悄离开了治疗室。
他一边在走廊上迈步,一边回想起两人的样子。
就算没有咒波污染,在魔术战斗中造成的伤害,也会给身体深处造成影响。既然她们还特意用上了穗波的涂药,那就一定不是嘴上所说的轻伤吧。
“…………”
树不甘心地握紧了拳头。
背后仿佛被电了一下似的,传来一阵剧痛。
用手摸了摸,感觉那部分还有一种滚烫的感觉。因为经历了跟础>和蛇之间的连续战斗,少年的身体也弄得浑身是伤。
这样的痛楚根本就没关系。
身体的疼痛,跟内心的痛苦相比的话,简直是不值一提。
他呼出一口稍微有点热的气息,走到了庭园。
中央是一个古老的喷水池和石像。
在那前面的长椅上,正坐着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壮硕汉子。
“……达留斯先生。”
“我听说你来了这里。”
达留斯向树投来了视线。
那如鬃毛般雄伟的金发,正悠然地随风摆动。
“协会>那边,已经不要紧了吗?”
“大体上已经收拾好了。跟魔术方面的问题相比,反而是暴雨造成的保险金支付问题成了当务之急,不过八成左右的试算已经结束了。”
既然是协会>,那么要考虑的事情就当然不仅局限于魔术界了。
深入到财政界中枢,对魔法师和其他人——这两个各不相同的世界进行确切认识,摸索出一条能把双方受损程度降到最低的途径。
这些事大概也是副代表负责的工作吧。
“我先给你一个忠告吧。”
达留斯严肃的宣告道。
“你还是尽快跟耶忌儿断绝联系的好。”
“忌儿?。
“是穗波·高濑·安布勒。”
“——!”
树马上瞪大了眼睛。
“穗波是阿斯特拉尔>的重要社员!”
他猛地摆手反驳道。
“她的确是个天才。在一般情况下,称她为结社的宝物也不为过。”
壮汉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
“但是,安布勒之名可是会呼唤灾难的,那是魔女中的魔女>黑泽尔·安布勒的名字啊。”
“这是什么意思?”
“…………”
达留斯没有回答。
但是,就连这种沉默,也存在着某种无法违逆的“力量”。
也可以说是王者的威严吧。光是站在面前,就会有某种无法违抗的东西束缚着身体。舌头僵硬,视野扭曲,简直就像魔法一样让人有跪下的冲动。
树的身体一下子没了力气。
“你……协会)的副代表既然这样说,那也许真的是事实吧。”
他轻声嘀咕道。
树并不会从正面去否定大人的道理。
同时,他也知道其中的正确性。就像葛城家的——美贯的祖母说的话一样,他们也同样有着他们的正确性,把无法彻底否定的结论摆在自己面前。
但是——
“但是,即使真的是那样……穗波也是我们重要的同伴。”
伊庭树笔直地回望着他,说出了这句话。
“这就是阿斯特拉尔>的做法吗?”
达留斯问道:
“这就是……阿斯特拉尔>的做法。”
树作出了回答。
膝盖仿佛随时都会弯下来一般,脸上也冒出了无数冷汗,声音颤抖得好像马上会哭出来——即使如此,他还是作出了反驳。
“…………”
达留斯不经意地把视线转向身旁。
在两人不知不觉间,一个平凡得几乎不像是人类的男人,正伫立在那里。
“影崎先生……”
“哎呀,是伊庭树大人。这次还真是辛苦了。”
影崎行了一礼.然后转向达留斯说道:
“差不多到时间了,我是来接您的。”
“明白了。”
壮汉慢慢站起了身子。
“……总有一天,后会有期。”
最后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注视着两人逐渐远离庭园的背影,树把手按在胸口上。
内心的躁动依然无法平息。
这并不是像平常那样由右眼发出的警告,而是树自身的直觉在倾诉着……
——风暴终于开始刮起来了。
但是,那到底会招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