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吗……?”
树倒吞了一口唾沫。
光是回想起来,少年的心脏也好像要从喉咙里掉出来一样。不仅限于龙>,包括另一个妖精眼——某个青年在内.对树来说都是一个最为重大的事件。
深呼吸了好几次,让心情冷静下来。
这时候,在雾霭的里头.逐渐可以看见一座气派的建筑物。
最初看到的是一座生长着藤蔓的白色礼拜堂。接着是以那座礼拜堂为中心而分布在周围的,古典样式的塔和洋馆的集合体。每座洋馆的屋顶都分别除上了具备某种特征的色彩和图纹。旋转的公鸡风向仪被换成了蜥蜴和独角兽的形象。
从某个烟囱里正喷出彩虹色的烟雾,某个窗户还洒落着蓝色的磷光。
不知什么时候起,从窗户缝隙间散发出来的云雾,也好像附带着某种淡淡的香味。
有时是硫磺。有时是玫瑰,有时是不明来历的药剂……不断发生变化的这种味道——简直就是魔术的香味。
穗波和安缇莉西亚曾经在这里学习过的、魔法师的教育设施。
还没等树发表感想,轿车就已经驶进了学院>的正门。
下车之后,树马上就有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印象。
“怎、怎么……好像感觉到很多人的视线……”
区域的内部,并没有看到多少人。
反而可以说基本上看不到人。至少在能见的范围内,完全看不见半个人影。
明明是这样,却感觉到来自塔和洋馆的大量视线。
从各个窗户中、或者是从门缝中射出来的视线,让树感觉到肌肤也在隐隐作痛。
“那是当然的啦,这次有关阿斯特拉尔>的审议,对这里的学生和教师来说也是非常感兴趣的事情嘛。”
安缇莉西亚撩起金发说道。
“要再补充一句的话.其中也有针对我和穗波的视线啦。我上次到学院>来已经是一年半前的事了,不过这里也没有什么变化。”
少女的口吻显得非常熟悉。
看来这样子成为引人注目的对象,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她反而像是在享受舒适的沐浴一般,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
“说起来,你们好像是有名人呢……”
树这么说道。
穗波和安缇莉西亚。
这两位少女在学院>里也互相争夺着首席地位——树也曾经听说过这件事。
“虽然结果我们两人都中途退学了。”
“真是的,也没有必要相像到那个地步呀。”
安缇莉西亚稍微撅起了可爱的嘴唇。
也许她一直对自己的履历被写上“中途退学”这几个字感到很不甘心吧。地就是一个在那方面也贯彻着完美主义的少女。
呵呵——穗波笑了起来。
“也无所谓嘛,不管在学院>的生活怎么样,事到如今也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还有学阀的问题啊。要在这里进行交涉的话,也是相当有用的材枓呀。”
两人互相以轻松的口吻说着话。
看来冷战总算是结束了。
吵架与和好,小冲突和暂时休战。
在淡淡的雾霭中,两人的校园生活恐怕一直都重复着这样的过程吧。
正当树回想起同样在学院>里有着学籍的新社员时,突然从一个洋馆传来了叫唤声:
“穗坡!安缇莉西亚!。
“啊,马克莱格老师。”穗波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一个头戴常礼帽的男人正从某个洋馆向这边跑来。
年龄大概是五十过半吧。那是一位上唇留着科尔曼式八字胡子、手握短杖真的老绅士。
他摊开布满皱纹的双手,以极其夸张的动作向树搭话道:
“噢噢.这就是传说中的阿斯特拉尔>社长!””咦?您.您认识我吗?对、对了,该这样问候——”
回想起猫屋敷叮嘱过的事,树连忙想要从西装的怀里掏出名片。
可是对方的动作却快得出奇。
“那么.请恕我失礼!”
没有理会瞪大了眼睛的树,马克莱格教授突然从西装的怀里拿出了某个小器具。
原来是卷尺。
他把那卷尺拉得长长,一边到处触碰着少年的身体,一边开始进行什么奇怪的计算。
“等,等一下,那个、这个……!。
“唔,身高和腰围作为日本人也算是标准了。不,稍微有点小吧?如果从传承中计算出来的妖精眼持有者的成长数据靠得住的话,也跟这个相吻合。还是说在这种情况下,重要的应该是处理视觉情报的头盖骨形状呢?虽然也想测定一下眼球的大小……但是这种情况,要让人体对应从火星到木星的距离……。
不仅仅是腰部和胸部,教授的卷尺还卷到了树的头部和脖子上。
甚至还被他拿着形状奇特的尺子举到面前,测量起眼球和喉咙的大小来了。这种测量方式和眼神实在充满了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