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术的验僧。
每一个僧侣都纹丝不动地站在夕阳的余晖之中。
这一片寂静本身就表明了他们绝不是泛泛之辈。精神力越强,验力才会越高,他们都是在用这种方法提升着整个团体的魔法力。
“——睿海高僧。”
其中一个人抬起头来。
正缓缓从走廊那头走来的,正是刚才在“协会”的事务所里和奥尔德宾面对面的僧侣。
瑞海在走廊中间停下脚步.看着验僧们。
几秒钟之后,睿海开口说道。
“阿斯特拉尔’决定向我们进行挑战竞标。”
“……”
验僧们一片沉默。
但在沉默之中,隐含着紧张的气氛。那是一种面对即将来临的魔法集团之间的争斗的紧张。
但是——
“真是让人伤心的事啊。”
睿海笑了。
他合起双掌,微微低下头。
“不管是谁,都不能在我们的土地上胡来。似乎,‘阿斯特拉尔’的初代首领又焕发第二春了呢。”
睿海的话冲淡了僧侣们的紧张。
取而代之的是,苦笑——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好战的情绪。
他们想要证明自己不仅是重视德行的一般僧侣,同时更是注重法力的验僧。单挑的话也许比不上穗波或是猫屋敷,但作为一个集团,可不是能随便小看的,他们中的每个人都有着这样的自负。
就事实而言,这也不能算是完全的自负。
以宗教为灵魂的魔法集团,可以围绕着这个灵魂发挥出更大的动力和能力。特别是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更可以把自己的能力最大限度的发挥出来。
“大家马上开始准备。让我们告诉对方,乌合之众是难成大事的。”睿海的话更加激起了验僧们的斗志。
——或者说,
也许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没有注意到。
今夜的空气里混杂着的,极淡的邪气。
作为咒波污染而言太过稀薄——但是却带着甜美的血液的香气——那是一种极为不祥的感觉。
与此同时。
“——哎,社长呢?”
看到独自回到“阿斯特拉尔”的穗波,猫屋敷有些惊讶。
“被奥尔德叫去了之后一直就没回来。中午休息的时候突然就被叫走了,我只好帮他把讲义带回来。估计又是在和‘协会’签订契约的时候耽搁了吧。”
穗波很是不满地说道。
少女放下书包,把讲义放到了社长的桌上。顺便也没有忘记在讲义后面加上了一句“下周单独补考”。虽然多少觉得树有些可怜,但自己也不能放任他荒废学业。
“啊啊,我这里刚刚也接到了‘协会’的通知。”
猫屋敷叹了口气,闭起了一只眼睛。
“是关于那件挑战竞标的事情吗?”
“没错。是‘金翅院’对吧。”
猫屋敷展开折扇,看上去很疲倦地垂下了头。
“……奥尔德宾啊,热心工作是好事,但是……”
仿佛为了应合他的话似的。
“我已经不行了……”
“我还能坚持。不过虽然能坚持……最近……文件似乎变得有点太多了……”
身后,美贯和黑羽也发出了惨叫。
其实,最近“阿斯特拉尔”全体都是如此。经过这两周的全速运转之后,树之外的社员会觉得疲劳是理所当然的。
再加上,这次的挑战竞标。
猫屋敷又小小地叹了口气。
“和‘金翅院’作对是很麻烦的啊。他们原本就是极为擅长修补工作的魔法集团,在‘协会’登记的等级也是堂堂的A级。就是从魔法特性上来看,也找不到什么对我们有利的地方。”
“他们基本的魔法系统是密教和修验道的混合对吧?”
“没错,如果支莲还在的话,这件事说不定能处理的更稳妥一点。那个人在这方面说话还是很管用的。”
“阿斯特拉尔”密教课临时社员·支莲,现在正在巡游世界。上个月曾经从委内瑞拉那里寄了一封信过来,现在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日本很多的魔法集团在防御方面都是一流的啊。”
穗波也叹了一口气。
这也是西洋的魔法结社和东洋——更精确地说,是日本的魔法集团不同。
土地和环境的不同,会导致必要的技术和方法论的不同。从魔法上来说,这就导致了基本思想的不同。
攻击和防守。
或者说,一边的魔法是为了征服自然,而另一边的魔法是为了适应自然。
奥尔德宾的方法论作为西洋的魔法结社而言是很正确的。只要有破绽就要抓住,能者居之的做法在那块土地上是正确的。
但是在日本则未必如此。
“不过,我们倒也不是没有应对的方法,只是——”
猫屋敷敲着鬓角,没有继续说下去。
察觉到了猫屋敷想要说什么的穗波开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