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再让我看看你的勇气嘛。你应该还能做点什么的吧。除了刚才那些可怜的,像是个普通得魔法师一样的把戏。”
女子嘲笑般地探过头来。
就在这时,她的脸突然向旁边看去。
“……你是谁?”
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的冰冷的声音,向那个方向传去。
图书馆的后门——奥尔德宾进来的地方。
那里,站着另一个少年。
伊庭树。
“你……”
奥尔德宾从嘶哑的嗓子里挤出了一点声音。
树脸色苍白,辩解般地说道。
“……不是的,那个……我沿着奥尔德跑走的方向追过来……就看到和尚们倒在外面……正好后门又开着……”
少年的话只说到一半。
树已经发觉了女子的异常。
他看到了。
可怕的,黑暗的魔力。
就算是对这一年来遇见过许多魔法师的树来说,散发着这么强大的黑暗魔力的对手,也还是第一次遇见。
似乎单单是看着就要被吸进去一样的,压倒性的黑暗。
树按着右眼的眼罩,虚弱的呻吟着。
“啊……”
“——哼,然后呢,你不逃跑吗?”
女子的声音更加加重了树的胆怯。
就算不是本来就胆小的树——换作一般人,此时也会立刻向女子说的一样掉头就跑的吧。赶快逃走吧,然后闭上眼睛堵住耳朵,把今天的事情全都忘掉。就算是看不到魔力的人,也会从女子的美貌中感到如此的异常。
事实上,树也的确后退了一步。
“……”
奥尔德宾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快逃吧。
逃到自己和她都追不到的地方去。
两步,三步,听到后退的声音继续传来,奥尔德宾放下心来。在短短的一瞬间里,他回想起了仅仅两个星期就要结束的,在日本的生活。
短短的一瞬间而已。
但是,脚步声在第三步的时候停了下来。
“怎么了?”
女子问道。
奥尔德宾也睁开了眼睛。
树停在了后门的门外:双手紧紧握住恨不得马上就要逃开的双腿.咬紧牙关看着这里。
“……因为……”
少年低声说道。
“恩?”
女子问道。树抬起了头。
“……因为奥尔德是,我的,社员。”
少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而是几近于白蜡般毫无血色——但是,他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晰地宣告着。
“……所以,我不能逃走。”
“——”
奥尔德宾睁大了眼睛。
脑子里拒绝理解少年正在说的话。
和自己一样,说不定比自己还要害怕的少年社长,为什么没有从后门逃走。为什么说着因为他是我的社员这种可笑的话,而留在这里。
思绪无法集中,大脑一片混乱之中的奥尔德宾,大声叫道。
“回去,Dummkopf!”
这是男孩全心全力地叫声
同时,男孩的手伸进了大衣的衣襟里——
“——真是的。”
就在此时,一个新的声音在图书馆里响起。
这个声音在一瞬间,就把图书馆里的无比忧郁的气氛,变成了舞会般华丽。
啪嗒,翅膀扇过。
“黑鸠?”
一只黑鸠从皱着眉头的女子的面前飞过,向着是树的正对面——图书馆正门的方向飞去。
然后,停在了那里出现的人影的手中。
没错。
一个人影,
首先看到的是金色的长发,然后是漆黑的礼服:
和女子穿的毛皮大衣同样是黑色,但两种黑色给人的感觉却全然不同。
这是凛凛的,清澈的黑色。勾画出各色纹章的金线和银线反射着淡淡的月光,在少女所在的空间里描绘出眼花缭乱的图案。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二个这样的她。
——安缇莉西亚·雷·梅札斯。
所罗门的末裔,“盖提亚”的首领。
“本来还想再看一会儿的,但既然变成了这种场面,就不能在袖手旁观了。”
召来了黑鸠的安缇莉西亚看着一片茫然的树,叹了一口气。
“哈哈。奥尔德啊,原来你一直是被监视着的啊。”
女子用余光瞟了一眼奥尔德宾,说道。
“没错,是穗波拜托我帮忙的。她说会在这种时候更换结社的人,一定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让我帮忙留心看着一点。不属于‘阿斯特拉尔’的我要在暗中进行监视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原来如此,真是什么地方都会有聪明的家伙啊。”
“……安缇莉西亚前辈。”
奥尔德宾欲言又止。
女子的视线立即移回了安缇莉西亚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