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上别着的社章。
由银镜和五芒星所组成的“阿斯特拉尔”的社章,本身就是一种有效的咒物。
如今就是那样。
一个细细的锁弹了下来,垂在社章下方,穗波比起了眼睛。
探视术。作为凯尔特民族的源流,在欧洲大地上广为传播的一种用来探索的魔法。
“”
也不用咒文,穗波沉浸在一片无意识当红总。自己的无意识和这个世界渐渐的重合起来。
看着她这样子。
“不辛苦吗?”
辰巳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
穗波反问道。
并不是那汇总因为在半途中就会被打断的半吊子修行,巨汉也是明白这一点才贸然开口询问的。
“没什么,感觉你好像一直有什么心事。”
“”
穗波稍微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在想一点事情。”
又开口说道。
“辰巳和社长还有点像呢。”
“啊?”
“像是爱多管闲事啊,撇开自己不管专爱操心别人之类的。”
少女微微苦笑着。
一边说话,一边继续进行探视。
能够攻破魔法,也只有魔法。
如果方向已经混乱的话,那就只有自己来创造新的方向了。穗波现在所施展的,就是那样的魔法。
运用咒术的手段让敌对的世界听从自己的吩咐——就是这样的事。
“社长的右眼你知道吗?”
穗波问道。
“恩?啊啊,好像是受了什么诅咒吧。”
“那,是因为我的原因。”
辰巳无言的看着少女。
在那目光的注视下,穗波陷入了回忆。
——“小树!小树!小树!”
(鬼屋)
哭泣叫喊着的还是幼儿的自己。以及倒在地上的少年。
看见了“龙”后就扭曲了的妖精眼。
(所以)
所以,想要补偿。
于是想要学习魔法,想要治好他的眼睛。
虽然——没有任何人要求她这么做。
只是自己单方面想要补偿,任性的彷徨,任性的叹息,任性的受伤
总觉得自己有点愚蠢。
“因此,我甚至想要背叛‘阿斯特拉尔’。”
“背叛‘阿斯特拉尔’?”
“虽然并不打算背叛不管说什么,都不过是接口罢了。我,因为我的任性给大家造成了那么多的困扰曾经有一度真的成了他们的敌人。”
三个月前。
“龙”的事件。
那时,冯曾说。
——“如果顺利的话,树的眼睛是有可能治好的。”
如今她总算明白了。
她并不是为了伊庭树——穗波·高濑·安布勒只是为了自己,才对那话那么上心。
她只是忍受不了自己的罪过,同时又想掩饰自己的脆弱,正是因为这愚蠢的想法才会相信了那些话。
不。
正是那样的自己,冯才会那么说吧。
那个人甚至没有欺骗他人的私欲。
他所有的,只是实现他人愿望的纯粹的意志。
最终。
妖精眼的少年,将穗波自己都不想去看的愚蠢拉回了白日之下。
“就那样大家都原谅了我。”
穗波像是有些困惑似的说道。
辰巳摇了摇头。
“即便得到了谅解不,得到谅解的那一方也很辛苦吧。是这样吧。”
“是啊。”
少女微笑着。
这个巨汉和那个少年真的十分相似。
平时虽然很迟钝,在关键时刻却又能注意到那些敏感的事情。
“所以,就想着不要再对自己撒谎了。”
心的一半正用来继续进行探视,另一半则淡淡微笑着。
“虽然到现在也还是个笨蛋又任性又不象话,一无是处,但即便如此也不想再对自己撒谎了。”
少女脸上映照出了一个金发的少女。
那是安缇莉西亚·雷·梅扎斯。
自己不能够变得像她那样。
不能像她那样拥有坚强的内心,刚毅决绝。
无数次的摔倒,又无数次的跌跤,却只能选择这种不像样的做法。
但是。
即便是这样,也有不想放弃的东西。
不管是朋友还是对手,自己内心里都有不想转让的东西。
——那个少年的身影。
或许自己的新还没有察觉。
到底是单纯的赎罪还是已经有了爱慕,自己也不明白。
但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放弃。
“是吗。”
辰巳轻轻的点了点头。
“——所以,才想问你。”
突然,穗波抬起头。
在探视中,苍蓝色的眼睛直直看向巨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