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神经一样,树已经感觉不到恐惧了。
护身符已经碎了,但是树的右眼却没有感觉到疼痛。而且,虽然他很清楚地看到强烈的咒力,可是却完全没有想到过要逃走。
树的身体就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地盯在那里,连手指都不能移动,实现却集中在魔神的身上。
所谓看入了迷,指的就是这种情况吧。
克莱布伸开自己唯一一只手臂,一步步艰难地走了过去。
阿斯莫德
他的脸上交织着惊喜与陶醉。由于超过了感情的极限,所以看上去,人类的表情已经不足以表达他此时的心情了。
正在他踏出脚下的魔法圆的那个瞬间。
美女挥动了自己的手腕。
克莱布!
但是克莱布并没有听到安缇莉西亚的声音。
很短的一段时间内,他维持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在如同喝醉了一般摇晃着走动了几步之后,零点几秒之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喉咙中迸了出来。
鲜血。
难以言表的惨状。
从人生中最大的成功,跌落到最悲惨的失败。捂着被割断的喉咙,他想要惨叫,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接着,克莱布倒在了地板上,再也没能起来。
这是当然的
少女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
因为他在唤起的时候加入了自己独自的魔法思想。所以,支配也相应的要求有新的做法。但是,克莱布只有唤起方法是新的支配还是使用所罗门王的魔法。
总之,这是必然的结果。
这就是在世界各地流浪,为了追求独自的所罗门王的魔法的克莱布?罗兰德的末路。为了树立新的血统的魔法师的野心,终于在这里打上了休止符。
但是,阿斯莫德却没有停止下来。
悲哀的魔法师的末路,和魔神没有任何关系。
阿斯莫德踩着魔法师的尸体,出自本能地要对眼前的生物进行杀戮。学习所罗门王的魔法的人,心中时刻都要有死亡的觉悟。克莱布也好安缇莉西亚也好,都被无数次这么教导过。这句话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灵魂的深处。
但是,这反而令安缇莉西亚的意志觉醒了起来。
她握住所罗门的五芒星,喊道:
退去!
但是。
阿斯莫德的身体只在一瞬间变得稀薄了一些,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原状。
退去!退去!退去!退去!
连续喊出的退去命令,也一个接一个地被弹开了。
阿斯莫德过于强劲的灵体,拒绝了安缇莉西亚的咒力。而且如安缇莉西亚看出来的那样,阿斯莫德是由独特的方法唤起的魔神。因此正统的退去命令对其根本不起作用。
阿斯莫德满满地迈开了步子。
却没有开口说话。
尽管拥有超乎人类的思考能力,但是受到束缚的灵体却没有自我这个概念。因此,它们自动的、不含感情的、像暴风雨和地震之类的自然灾害一样,夺取着人类的生命和心灵。
对于这种存在,人类从古代开始,就称呼它们为神或者恶魔。
轻挥一下手腕。魔神的爪子就轻而易举地割断了克莱布的喉咙。能够对付这种攻击的魔法,在所罗门王的魔法里根本不存在。尤其是对于解除了与所有魔神之间契约的安缇莉西亚
来说,更是雪上加霜。比起绝望,此时她的心中更多的,是确信。
所以,至少要让自己看到最后一刻。
一定要看清楚,自己临死之前的最后一个瞬间。
但是,在阿斯莫德的手刀落下来的那一刻,自己却毫发无伤。有人挡在了自己和阿斯莫德之间。
树!
咔的一声。
从一边捡起来的铁管,已经斜着断掉了。
沿着这个轨迹的延长线看过去,能看到书的手臂已经裂开了。而西装的布料好像比纸还简单地被撕了个粉碎,内侧甚至露出了肉。
顷刻之后,周围就被鲜血染红了。
树!
安缇莉西亚用好像被撕裂开来的悲痛的声音,大声喊了出来。
树!!
听到身后的喊声之后,树跳到了一旁。
只要将魔神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就可以了。安缇莉西亚没事的话,就可以争取时间。不,其实刚才自己根本什么都没想,只是身体擅自采取了行动而已。所以,刚才才会捡起
落在地上的铁管,冲到了阿斯莫德和安缇莉西亚之间。
当然,这种东西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铁管在一瞬间就被斩断飞了出去,而树却感到自己的双臂变得无比炙热。比起疼痛,这种热量要强大得多。
而且,这份热量是从少年的内部产生并迸发出来的。
[看吧。视吧。观吧。]
右眼在诉说着。在被卷进炽热的漩涡的同时,右眼要求褪下眼罩的叫声一直在持续。
树拼命地抑制着。
不,要。
与那只眼睛,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