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使用自己的精气,就像是把自己当活祭品献祭一样。
穗波的唇角溢出鲜血。化为活祭品的内脏嘎吱作响,使温热的血液逆流至气管。
纵然如此,她还是把咒语唱完。
「我乃——呜——灵树的后裔!因此,藉后裔之血——唔——抵偿!』
她的目标是作为结界起点,一个较大的钟摆时钟。
在一百多个发条式时钟当中,那是唯一的特别因子。穗波拍着完成的魔法圆,朝墙上的钟摆时钟呐喊着。
「我的血化身为剑,击破西南方的诅咒!』
和平常相比,此刻聚集的咒力不过就像块碎片。
尽管如此,单是要破坏结界的起点,这已经是很充是的力量。
不如说,问题是出在从崩毁的结界一涌而入的玛那,会不会连穗波的身体一起破坏。
啪嚓啪嚓,结界吱嘎作响。
那是玛那压向真空地带结界的声音。那能源的团块别说是一个人,甚至似乎会连整个房间都破坏掉。
那些时钟弹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把墙壁击裂。
(小树——!)
穗波僵硬地闭上眼,握住双手。
巨响正回荡着.然而——预料中的压力却没有袭向穗波。
电梯逐渐上升。
在轻微的压迫感中,树做了个深呼吸.
「树?」
「你没事吧?社长哥哥。」
「恩还可以。」
树对仰望着他的黑羽与美贯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但他不认为自己做得很成功。
树能够感到体温正在下降的现实,但是背脊不断掠过恶寒,却充满虚幻的感觉。
这不只是因为恐惧。
而是受到侵蚀这栋废弃医院的咒力影响.
「——虽然用结界隐藏起来,不过内部很明显是四级以上的咒波污染。」
同样像半个病人的猫屋敷说。
「那样不会很糟糕吗?」
「那可有问题了!这就像在含铅混凝上中进行放射能实验一样。身为魔法师是会有抗性,但没办法避免或多或少的污染。照这种浓度,待在这里三天,身体就会腐烂吧?」
连猫屋敷的语气里也没有开玩笑的成分。他披着外褂靠在墙边,侧脸的脸色从深层透出疲惫。猫咪们也一样,自从进入这栋废弃医院后,连一声叫声都没有。
「因为他是自动人偶所以没事吗?」
「不,就算是无机物也无法免于咒波污染的影响,我想他大概是定期替换身体吧?」
「可是,为什么他要那么麻烦?」
「——越接近禁忌,[力量』就会越发提升。」
不只是树,这句话连美贯和黑羽的表情都僵住了。
那是因为他们回想起来。
树和美贯想起安缇莉西亚的父亲——那个无法成为所罗门王的魔法师。而黑羽则想起过去吞食自己的肉块怪物——化为食魂者的高手。
两者都是触犯禁忌的魔法师,想化为魔法的悲惨下场。
「可是,尤戴克斯他」
「恩。当然,尤戴克斯并非已化为魔法。说到底就是平衡的问题。把自己置身在即将化为魔法前的状态.小、这件事会戏剧性地增强魔法师操纵的咒力.」
猫屋敷的话,彷佛令废弃医院的瘴气变得更加浓郁.
禁忌——
魔法被迫远离世俗的理由。
这很容易就能诱惑魔法师,以此作为代价侵蚀现实的系统。
欧兹华德也是。
食魂者也是。
还有,现在的尤戴克斯也是。
[这是指他的苦恼深到那种地步吗?」
「不,他只是不择手段而已。正因为如此,他才会不惜欺骗(协会),也要要求与我们进行
魔法决斗。」
「——到了。」
黑羽开口说道,电梯停止了。
电梯门朝两侧打开,门的另一头就是「院长室」。
但那个房间已经不能被称作「院长室」了.
宽敞的房间里弥漫着硫磺的臭味,里头摆着一台大概有成人那么高的巨大蒸馏器。地板上散落着金属烧瓶,墙壁和天花板上果然铺满了大量裸露发条的时钟。
「——,.」
强烈的疼痛让树按住眼罩。
在已化为异界的「院长室」另一头。一切的窗户都遭到封印,只有桌子旁的那盏满是煤灰的油灯点亮着。
身穿纯白圆领披风与黑色两件式洋装的身影,就在那个位于电梯对角线上的地方。
一边是两公尺高的庞大身躯,与宛如石像般僵硬的面容。
一边是苍白到不自然的肌肤,与宛如死人般的空虚眼瞳。
尤戴克斯.特罗迪,与拉碧丝就在那里.
确认链金术师身影的瞬间,树的右眼视野如碎裂般地扭曲。
这是树第一次见到尤戴克斯本尊。
超越世人认知的庞大身躯;光是那双眼眸就让树感到仿佛有一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