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的程度。
(这不是幻影)
穗波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她有打中实体的触感。
在(协会)时,她被这个炼金术士的幻象蒙骗所以,这次她才自己布局,不让对方有机会先发出攻击的啊——
「你完成得太过头了。」
尤戴克斯淡淡地说,在手臂上轻轻使力。
光是这样,和穗波手臂差不多粗的树枝就粉碎了。
链金术师的庞大身躯落下,在森林的柔软土壤上留下一个凹陷。穗波瞪大眼睛,看着那大到近乎不自然的凹陷痕迹。
「我以前好像也曾对猫屋敷说过同样的话。无论在多么恶劣的条件下,都能百分之百发挥自己的力量,相反的也就代表着,不论在什么样情况下,都只不过能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力量。既然选项狭窄,那计算起来自然就很简单。」
尤戴克斯一边静静地走过来,一边喃喃地说。
他的步伐毫无任何迟滞。即使全身干疮百孔,他却毫无不便、毫无痛苦地行走着——
这一刻,穗波第一次体会到自己的无力。
穗波的双脚无意识地往后退。
身体想从那个怪物身边逃开。在脑袋理解自己的败北之前,身体已经领悟到等级之差。
领悟到如果刚刚的秘传仪式赢不了他,那不管穗波.高濑.安布勒再怎么做,都无法敌得过眼前的怪物。
「尤戴克斯」
穗波对链金术师发出颤抖的声音。
「而且,我在另一边留下人工精灵,又对拉碧丝下达了命令,用来应付精疲力尽的猫屋敷和不成熟的巫女已经很足够了。更何况是对付那个第二代,当然没问题了。」
(小树——!)
狂奔的思绪让她在转瞬间压低身体。
「——灵树啊!』
但是,穗波正要射出槲寄生飞镖的手腕却被尤戴克斯牢牢抓住。
他就这样单手使力把穗波吊起来。就算穗波再怎么轻,这腕力也非比寻常。链金术师将脸庞靠近呻吟的女巫耳边呢喃:
「已经太迟了。」
他重重一拳打在穗波的胸腹之间.
少女的脆弱身躯宛如用来击破的木板——极为简单地折成「」型。
「拉碧丝——」
树的声音卡在喉咙深处。
右眼的痛楚让他咬紧牙关。穗波特地替他涂上的软膏,正啪啦啪啦的变黑剥落。树紧紧握住剥落的碎片,再一次呼唤:
「拉碧丝——」
少女只是微笑。
伫立在毁坏的庭院中,唇角绽放出有生以来初次的微笑,少女舞动着柔软的手指.
于是,人工精灵在拉碧丝周围蠢动起来。
「!」
那简直就像是侍奉女王蜂的军队们,又或者可以说是黏着母鸟的雏鸟,也像是服从指挥家的乐队。
这时唯一能说得出来的事实就是:人工生命体少女的出现,助长了人工精灵们的声势。
「——那边。」
拉碧丝用食指指着。
每当她指出方向,接二连三涌出的人工精灵就会用身体撞向「禊」的结界。
当然,人工精灵程度的咒力无法打破美贯的「禊」。虽然无法打破却无意停止,持续发动自爆性的攻击。
「啊、啊、啊社、社长哥哥!」
美贯用快哭出来的声音回过头。
她洒出的白盐缓缓地、缓缓地转黄。一开始以树等人为中心,直径八公尺的「禊」结界已经缩小到只剩三公尺左右。
人工精灵也逼近了这么多的距离。
不时会有黏液滴落,污染烧灼(阿斯特拉尔)的庭院。
「呜」
连树也能理解这个状态有多糟糕。
现在这群人里除了猫屋敷之外,没有人拥有足以决定胜负的招数。
美贯的魔法几乎都偏向守护方面,黑羽的骚灵现象还在发展之中。然而,猫屋敷却已经精疲力尽,大部分的法术都使不出来,他们可以说是被逼入死胡同了。
「唔呜」
树握住拳头.他害怕的不得了,牙齿咯咯打颤,膝盖也抖个不停.视野从刚才开始就微微摇晃.
可是——
不甘心的感觉比恐惧还要强烈。
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吗?在什么也做不到的情况下,就要结束了吗?
(我说过我是社长)
我说过不能把公司托付给别人,说过这里是属于自己的「重要事物]
(既然如此)
【——呼唤吧。】
右眼跃动着。
「呜哇」
【呼唤我。】
是那个声音。
总是在树的体内吱嘎作响,既沉重又激烈的声音。
那个将愤怒或其他一切都交织在一起的声音,伴随着钝痛感自右眼响起。
(可是,如果我拿掉眼罩)
这一次——说不定就会杀了她。那一个自己是毫不留情、毫不迟疑的。至少,对于敌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