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非常疲劳。
「那个你真的不要紧吗?」
「下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很久没使用正式的魔法仪式,比想像中更耗费精神而已。
如果是同一个魔法系统那倒还好,可是像我和美贯这样运用不同系统的魔法合作,再怎么样都
会有大量的咒力流失。哎呀,真下想上年纪啊!」
「我试着泡了之前跟穗波小姐学来的花草茶,这好像能消除疲劳。」
「啊,真是感激!」
猫屋敷必恭必敬的张开手指,茶杯轻柔地乘在他的掌心上。
接着茶壶倾斜,琥珀色的液体咕噜咕噜地注满茶杯。
顺带一提,黑羽直到最近才有办法把骚灵现象控制到这种程度。一开始她还曾把茶杯翻
倒,淋了树满身热茶。
猫屋敷回想起这件事,轻声笑着问她:
[可是黑羽小姐不是也想去探望社长吗?]
「那、那个,我没关系的.因为美贯她明明累了却还那么努力,一定要等到社长哥哥醒来为止。穗波小姐也是,我想,她一定是觉得自己有责任吧?」
「原来如此。」
猫屋敷苦笑着把茶杯靠向嘴唇。
花香在口中扩散开来,那香气沁入体内深处,既含蓄又优雅。据说红茶会显现出泡茶者的性格,看来这壶红茶的确是这样。
「恩,很好喝。」
「谢谢那个,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
「好的,是什么呢?」
猫屋敷悠闲地回答。黑羽在犹豫之后,带着豁出去的表情如此问道:
「树的眼睛要支付的代价,是什么呢?」
「——黑羽小姐。」
「咦?」
猫屋敷抬起上半身。
他平常总是半睁的眼睛完全张开了。眼睑下的瞳眸倒映出一脸吃惊的黑羽。
[那,那个,如果这是不能问的事情,我很抱歉。可是」
[没关系,因为你也是(阿斯特拉尔)的社员.」
猫屋敷让正在辩解的少女平静下来。
「话说回来,眼睛的代价这话题,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啊是影崎先生这么说的。」
「影崎?」
猫屋敷的眼瞳中瞬间掠过阴影。
「他还是没变,到底在想什么啊?」
青年阴阳师带着复杂的表情,抚摸着躺在膝盖上的猫咪。
「算了关于之前的问题呢。所谓的代价,就是类似我现在的疲劳一样.」
「疲劳吗?」
黑羽战战兢兢的发问,口气里带着不安。
「这只不过是一个例子而已。轻微的情况只是单纯的精气欠缺或轻微的触媒,就算严重到一定程度,大概也是卧床休养几个月就能解决。但是,这是指危险度与诅咒代价低的魔法.」
猫屋敷喝着红茶,停顿了一下。
「危险度与诅咒代价。前者是指控制的困难度,后者如字面上的意思,是指代价的大小。代价庞大的魔法,经常会在施术者不知道的地方形成一个诅咒。如果是不成熟的魔法师使用魔法失败,不只本人,就连血亲、整族的身体都会腐烂就算变成一整个小国都被咒波污染侵蚀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
刹那问的寂静在夏夜流过。
如果黑羽拥有实体,应该会发出大大吞咽口水的声音吧?猫屋敷把空的茶杯放回桌上,用自己的手倒着第二杯茶。他从第二杯茶开始加了满满的牛奶,让茶也能合猫咪们的口味.
「那么,社长的眼睛」
「我不知道。」
青年凝视着幽灵少女。
「关于那只眼睛,知道详情的人只有前任社长——伊庭司而已。至于传说倒是有几个,但妖精眼太过稀有,我们并不清楚它的实态。也不知道必须支付什么代价或是,那个代价会不会降临在他人身上。」
更何况,猫屋敷总是在接触树的咒力。
他的疲劳会严重到这种地步,不单单只是因为与美贯之间的咒力调整而已。为了在不刺激侵蚀树的咒力的情况下将咒力擦去,需要极度的集中力。万一洗净失败,到底会产生多么惊人的诅咒呢?
然而
[那,我们就非得努力不可了!]
黑羽在他眼前摆出必胜的握拳手势。
「啊?」
「因为,我们得努力不让树使用那只眼睛才行,对吧?使用它不但会对树有危险,而且,就算是让别人遭遇不聿,树也一定会因此受到伤害的。」
猫屋敷双眼圆睁。
他脸上瞬间浮现惊愕的表情,但马上露出笑容,抱着肚子放声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怎么了?猫屋敷先生,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不不不不!哎呀,的确正像你说的一样。嗯,没有错。」
边笑边挥手的猫屋敷,望着黑羽难为情得沮丧起来,他突然想起树的事情。
(大家都很仰慕你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