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下注视着彼此。
霎时,两个人都僵住了。
「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树以惊人之势大喊。也因为这样,他从对方的膝头滚落,后脑杓狠狠撞上水泥地。
「啊,好痛!」
因为疼痛的关系,树总算恢复正常。
他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金发少女,一再猛眨眼睛。
「——啊,安、安缇莉西亚小姐?」
[你先吓成那样就没有我表达惊讶的空间了。这是《阿斯特拉尔》风格的谈判法吗?」
「不,那个,不是这样的什、什么?」
「我只是替你量量体温而已。越过被咒力污染得那么严重的大海,如果在身上残留下什么奇怪的诅咒也不稀奇吧?」
「是是这样没错啦。」
这时候,树总算注意到了。
「啊,对了。安缇莉西亚小姐,你没事吗?」
「我不知道。」
安缇莉西亚满脸通红地将头撇向一旁。
「不,我这么问没有奇怪的意思,你有受伤吗?」
「咦」
少女愣住了,她皱起细细的眉毛。
「你看,就连那么强的魔神都会被扯得粉碎,安缇莉西亚小姐你没事吗?」
树的话让她发出小小的叹息,安缇莉西亚露出微笑。
「你还是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和纯粹是灵体的魔神不同,拥有肉体呀!肉体带有对咒力的干涉,不是可以轻易分解的东西。」
[是这样吗?」
「没错!再加上我和你不一样,我从出生起就在累积修练,不会受到半吊子的咒力左右。」
她高傲地指向自己穿着黑色洋装的胸口。
她已经完全恢复成平常的安缇莉西亚了。树在坠落瞬间看见的无助表情,就像假的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的样子让树感到很开心。
「那这里是哪里?」
树东张西望地环顾四周。
总之,这里不是(夜)之海,他们正待在由溷凝土裸墙构筑的房间一角,这个类似停车场的大型空间里,矗立着几道方柱龟裂的地面积满灰尘,已生锈的诡异机器翻倒在地上。装在天花板上的白色灯管,提供了昏暗的灯光。
「咦难道说」
树奇异地感到似曾相识。
在来到这里以前,他似乎有在资料上看过这里。而在更早之前留部市地区电视频道的灵异节目上
(啊,是妖怪工厂?)
树啪地拍了拍手
[哇——!]
他的呐喊声从脚趾头直窜到脑门。
[——!]
安缇莉西亚用双手捣住耳朵,发出抗议.
「你、你在做什么呀!」
「因、因为,那个我没想到这里会是妖怪工厂!一,一想到这件事,那块奇怪的污渍看起来,突然变得很像电视节目里出现过的幽灵」
少女用不可思议的表情,注视着说明得语无伦次的树.
「你明明连我的魔神都不怕,为什么会怕那种骗小孩的东西?」
「是、是这样没错啦」
树一边说出和刚才相同的台词,一边低头抱怨着「这个和那个又不一样」。
说真的,再也没有比这更丢脸的事了。
依照树那副不中用的德性,像男子气概之类的东西,已经在惨遭打击与破坏之后,被抛弃到宇宙空间里了。
「唉,这种表现很适合你就是了。」
安缇莉西亚轻轻摇摇头,法国卷的金发优雅地摇动着。
[对了,你没淋湿吗?」
「什么?」
「我只是想到我们掉进海里可是这里连空气都有.这是怎么回事?」
「哎呀,你的脑筋转得比我想像中快得多嘛。」
安缇莉西亚就像在确认什么似的停顿一会儿,接着说声「好吧」然后点点头.
「什么?」
「首先,你先用眼睛看看现在的情况吧。我想,这么做会比说明来得快。」
少女站起来走向窗边。
说是窗户,也只不过是把坏掉的遮阳板放下来的简陋窗子。虽然连窗框和玻璃都没有,只有那片遮阳板和生鏽的铁框而已,但还是勉强保住了窗户的原形。
安缇莉西亚用手拉下那片遮阳板。
树惊愕地张大了嘴。
冻结的大海在窗外扩展开来。当然,像这样破烂的工厂不可能承受得住冰的重量。而且明明被冰包围着,他们却连一点寒气都感觉不到。
[这里是那个海底吗?」
「恩,因为《夜》还没有结束。」
安缇莉西亚闭上眼睛,再一次点头说道。
把思绪整理一下吧。
由于《协会》提出的「工作」,他们为了消灭这场《夜》而来到这里,还要与同时投标的《盖提亚》彼此竞争。
但是,《夜》却突然产生了异变。大海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