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于是我一面和背后的天使聊天,一面拼命将注意力转移到从树丛缝隙隐约看见的阴暗公园。杜鹃花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搔弄我的鼻子。
平常心。
保持平常心。
现在的我,根本无法好好正视莎库萝。
“阿樱,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
就连轻微的呼吸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寂静之中——
“不过我有一件事情非告诉阿樱不可。”
莎库萝优雅、充满坚强意志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可以请你听我说吗?”
“咦……”
我不由得全身僵硬。
“其实我一直觉得或许别告诉你比较好。但是我再也、忍不住了……”
“怎、怎么了?”
回头只看到她的眼眶湿润,满脸通红——
“求求你,阿樱,在听完我的话之后,千万不要把我当成卑鄙的天使……”
她的语气很认真,也很诚恳。说不像又很像她——就是有一点笨拙,可是也因为如此,才能直接传达真心的耳语。
“嗯,嗯。”
“所以我决定,只要有机会和阿樱独处,就要把一切说清楚——”
【那是我从来不曾有过的感受。就像是某种“罪”,也像是喜悦一样,充满我的心——】
在我裤子口袋里的那封“时空信”。
没错,照这么看来,原本预定在十年后公开的这封信,就要经由莎库萝的嘴巴说出来了,如此的推断肯定没错。(谜之声:你丫真确定?都过了9集了,大脑还这么不正常……)
“对、对不起,实在很难启齿……”
到底为什么?莎库萝会对我、对我这种——
她以指尖碰触嘴唇,重新调整呼吸:
“我、我、阿樱——”
只见她欲言又止,湿润的眼眸里反射坚决的光芒。就在此时——
“躲在那里的是……莎芭多!”
(轰隆!)(吱喳、吱吱吱吱——)
娇滴滴的嗓音加上爆炸声……!?距离这里不远,鸟儿飞起的声音以及地面震动持续不断。我和大吃一惊的莎库萝稍微缩起身子,站起来往那个方向伸长脖子:
“咦——!?莎、莎芭多在这里哟!?”
“天啊!?哇咧!”
有个纸箱穿过黑暗与树丛一路往这边跑来。不、是一个长出头和四肢的纸箱。
“莎芭多!?”
“啊啊!是阿樱和莎库萝!”
“莎芭多怎么了?还有你身上的纸箱……!”
“莎、莎芭多本来悄悄躲在树丛里面,没想到前面的树忽然被朵库萝砍倒!那个天使好像不知道什么是‘捉迷藏’哟——!?还有这个纸箱是莎芭多的别墅!”
鬼袭击躲起来的人——这已经不是“捉迷藏”,而是其他的活动……例如“猎人与猎物之战”。那是受到野生冲动驱使的生物才做得出来的事。
“总、总之还是逃命要紧!从那边一直追着莎芭多的朵库萝就要……!”
纸箱天使伸手往黑暗的那边一指——
(喀唰!喀唰!喀唰!)
一个像是拨开树丛逼近而来的声音同时响起。
“来、来了!!”
凝重的氛氛越来越靠近……!!
“啊啊啊啊!这、这下死定了——!”
就像背负那片黑暗,令人震撼、可以称为“妖气”的魄力让我们三个人呆若木鸡。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
最后终于(唰!)一声出现在眼前!
“呀呼——!等、等等,是ME哟~!?”
“……!?”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从树丛里冒出来的,是(啪沙啪沙)甩动亮粉红色鸡冠头、赤裸上半身直接套着一件宛如被洒上萤光涂料,微微散发紫光的夹克、满脸笑容戴着太阳眼镜的雄性天使——
“咿咿咿呀呀呀呀呀呀呀呀!!(用地上的坚硬树枝刺向残斯眉心的我)”
“喝咕哇——!!(头向后仰飞出去的残斯)”
我向发红的额头开始(嘶嘶~~~)冒出烟来的残斯问道:
“残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YOU们才是!!YOU们几个在这种地方做什么啊!?”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正在玩健康的捉迷藏,谁知道玩到一半就看到你‘等、等等,是ME哟~’冒出来。在这种黄昏的阴暗森林里,你到底在干什么?”
“那、那是……!”
一个念头闪过。我握紧手中的树枝,对着发出嘶哑声音转过脸去的残斯问道:
“该不会是‘一人鬼抓人’吧?”
“噶噶咕!!YOU怎么会知道‘一人鬼抓人’!?不是那样的!?ME是在——”
“‘一人鬼抓人’——是一种自己当鬼,然后不断追逐实际上并不存在、四处乱窜的虚构小朋友的残酷单人秘密游戏……”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