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眼神中都掺杂着自信与不安。但是,我是不会输的。托南同学的福,玛丽有只小绵羊这种曲子,现在的我应该没问题才对。
田边同学一手拿着指挥棒,望着刚刚组成的吹奏乐团。
接着,就在田边同学把指挥棒向上一扬,深呼吸的瞬间——
“啊、阿樱,这个给你。”
南同学突然把我的萨克斯风抢走,取而代之的是——
“咦,这个铁钹是……!?”
她把两片两片巨大的圆盘塞给我。
“等我的信号。”
“喂、喂!?”
“一定没有问题的!”
“不、不是的,可是……”
演奏开始。
玛丽有只 小、绵、羊 小—绵—羊— 小、绵、羊——
这就是由各种管乐器所吹奏出来的,不甚流畅却货真价实的“玛丽有只小绵羊”,参加者在听到自己所制造出来的音符,以及由全体共同演奏而成的乐曲之后,都绽放出了微笑。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不知何时才会轮到我。
玛—丽有只 小、绵、羊—
好—可—爱—哟—
“好,敲吧!(南同学)”
“〈啪锵————!〉(我)”
【哇——!】〈啪啪啪啪啪〉【文艺复—兴!】
“等一下!这就是最后?我的铁钹是最后!?那我刚才那么拼命的练习萨克斯风,岂不是毫无意义了吗?”
“来,这是印章。”
南同学将我挂在脖子上的卡片一把扯过去,〈砰〉地在上面盖章。
“南、南同学!?”
“这首玛丽出征曲,好有趣哦!”
“不是啦,朵库萝!这不是出征曲!是小绵羊!你当玛丽是战士啊!况且这首曲子,你在圣诞同乐会的时候也吹过不是吗!?你全都忘光了啊!”
但是,因为学会吹小喇叭而笑容满面的朵库萝,却拉着我的手陷入了陶醉之中。
田边同学从陶醉的朵库萝手上接过来乐器,边把乐器放回展示架边跟我闲聊道:
“对了,阿樱!”
“咦?”
“说到静希啊,她还真是让人大吃一惊呢!”
她向我沮丧的寻求附和。
“什么?田边同学,你刚刚说…静希吗……?”
“咦,你没听说吗?”
“听说什么啊……”
“阿樱。”
“南同学!”
“是这样的——”
南同学摇曳着秀丽的黑长发,像是帮撇开视线的田边同学解围似地向我走来:
“嗯~到底是什么事啊?”
“——这种事情,你说不出口。”
“什么——!?南同学,是你主动向我走来的不是吗!?”
“走了啦,阿樱,快到下一个社团去吧!我还想继续向‘R区’挑战呢!”
“啊、等、等一下,朵库萝!这样的话,你受伤的尊严又该怎么办呢?对、对了!再来一次!再向“噢噢~美妙的吹奏乐的世界”挑战一次吧!啊、啊~不行不行!不对不对!!伊斯卡利伯虽然会发出咻咻的声音,但它并不是乐器啊!可以了、可以了!!我可不想向长满尖刺的狼牙棒挑战————”
★
现况报告。
我为了躲避天使少女那支伊斯卡利的迫害而东躲西藏,结果不小心和她走散了。
“朵库萝到底跑到哪儿去了啊——!”
我在热闹的校园里蹒跚地绕行徘徊。伤脑筋!这个笨蛋天使是个到处散播混沌与破坏的存在。如果放着不管的话,她一定会引起什么事端,然后把责任全都推到我身上。到那个时候就太迟了,所以我必须尽快找到她才行。
“既然如此,不如像朵库萝平时找我那样,我也靠味道来找出她的所在好了……不、不行!那个天使身上确实有一股非常好闻的味道,不过就算我有心情享受这个乐趣,要靠那个来找人的话……”
【你好像在困扰呢,阿樱。】
咦?啊,这个头戴猎鹿帽、叼着烟斗伫立在我眼前的英国绅士,不就是侦探妖精——
“欧姆鲁!?你是来帮我的对吧!”
【不,帮助你的,一直都是你自己呢。】
欧姆鲁?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问题就在于,还不懂得如何去运用这种现代人所失去的,名为想像力的力量。提示早就出现了,你都没注意到吗?线索就是,她所负责的科目——】
朵库萝所负责的科目?呃呃……朵库萝是“保健体育”的课代表……啊、啊啊啊啊!也就是说,对呀,原来如此!
“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最喜欢体育的朵库萝,一定早就换上体育服往运动场——特别是田径社的方向去了!静希有危险!谢谢你,欧姆鲁!”
接着,我向侦探妖精欧姆鲁竖起大拇指,感谢他对我“推理能力的加持”,向他道别后立刻往设置在运动场百米跑道上的“R区”跑去。
因为静希是田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