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拉下身上所穿的内裤,正准备脱掉的时候,我突然想起衣衫仍然不整地在一旁酣睡的朵库萝。
我连忙将内裤拉了上来。
纵使朵库萝仍在熟睡当中,我还是不好意思直接在她旁边换衣服。
一看之下,一股脑儿熟睡着的朵库萝的睡衣,早就因为粗鲁的睡姿而移位,甚至将整个肚脐都露在外面。
我投降了。如果不理她的话,朵库萝也许会因为肚子着凉而感冒的。企图将朵库萝留在房间、独自前往新世界的我,再怎么狠心也无法这样撇下她不管。就算我能原谅自己,也逃不过良心的苛责。嗯,没错,这是当然的。因为如果我不帮朵库萝把睡衣拉好的话,朵库萝就会着凉。
就像是在念咒语般,我的嘴里念念有词,我对着朵库萝凌乱的睡衣伸出手去,就在这个时候——
★2★
【不可以呀,阿樱!绝对不可以那么做哟!】
冷不防地,一个有如乌鸦般沙哑尖锐的男人声音响彻了整个六张榻榻米大的房间。
我维持着百米赛跑“预备——!”的蹲踞起跑姿势,“唰”地将脖子往声音发出的方向一百八十度大扭转。
有个东西从敞开的壁橱里飞了出来。
那是一大把颤动着的粉红色鸡冠头。
那把鸡冠头从像是紧紧箍住头发般的天使光环里贯穿而出,脸上的眼皮、嘴唇、耳朵、鼻子,所有能够穿孔的部位全都挂满了耳环。露出两条干瘦手臂的那名可疑人物,正晃呀晃地从壁橱的上层探出身体。
【就算是年轻人的一时冲动,也还是太早了!YOU们不过是国中二年级的学生呢!】
那个怪人的下半身,则与朵库萝胡乱安装在壁橱墙壁夹板上的屏幕相互连接着。
“……咦?”
我开口发问:
“你是谁?”
【ME吗?】男人迅速地,像是抱住自己般地以右手抓住肩膀,并以交叠的左手把脸捂住,从指缝窥探我。【……仔细听好了,ME的名字是——】
〈唰砰!〉
我把壁橱的门拉了上来。
〈叩叩叩叩〉(敲壁橱门的声音)
【开开门嘛!阿樱,ME是朵库萝的朋友——】
〈叩叩叩叩〉
我就是不开。
【啊……这是朵库萝的小裤裤……哇哦!朵库萝都穿这种东西呀?(从壁橱里传来模糊的声音)】
〈唰咻!〉
“有什么事吗?”
【开门了真好,阿樱。ME有预感,ME和YOU会变成好朋友。ME是朵库萝的朋友,名字叫“残斯”。阿樱?喂,阿樱!YOU爬进壁橱干什么呀?别紧张压着我的脸深呼吸啦!……啊啊!不行啊!阿樱,STOP……!!】
残斯从背后拼命地将我的双臂箝制住。
【STOP!阿樱……!!不可以向最敏感的地方挑战!两只手的指头不要乱扭乱动啊!那样或许会让朵库萝从床上跳起来也说不定,但是跟着遭殃的可是YOU的身体呀!!】
我一面挣扎着一面说道:
“我想遭殃!我希望我的身体遭殃!!”
【你左耳都已经冒出金色的蒸气了,还在说什么呀!不行就是不行!ME绝不会轻易让阿樱也遭遇到那种事情的!】
我停止挣扎,转过头对残斯问道。
“‘让阿樱……也’?”
【…………】
在我的注视之下,残斯张开了深红色的眼睛。出汗的脖子和颤抖的鸡冠头微微地左右摆动……
【……有、有什么不对劲……吗?】
“啊,就是残斯……原来你曾经摸过朵库萝呀……”
【没、没凭没据的不要乱讲……!】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吧……对象可是朵库萝的波……”
【什么没办法!!还有,请不要说‘波’这个字……!!】
“理性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理性根本没有飞到哪儿去!!不可以靠臆测来判断事情呀!!那是误会呀,阿樱!YOU会错意了呀!那、那是意外!……对!是意外……!ME是冤枉的!虽然是冤枉的,但朵库萝还是……!!朵库萝还是对ME……!】
“真希望我能相信你说的话……,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变成朋友……!
【等、等一下,阿樱!!】
“……回去!够了……请你回去!我叫你赶快回去!!”
我甩开残斯,猛然地拉上纸门。
【好痛、好痛!夹到了、夹到了!YOU怎么连ME也关起来了!不对呀!ME今天是有话对YOU说才特地来的呀!拜托拜托,听ME把话说完好吗?】
仿佛主角一弹指就会被吹走的这个可疑人物,以一双泪汪汪的红眼睛凝视着我。
“请你不要盯着我看……!!”
仍然被纸门夹住的残斯,移开视线对我说:
【YOU觉得现在这样好吗……保护阿樱不受‘天使神域戒严会议’伤害的只有ME和朵库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