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阿樱……?”
朵库萝微微睁开眼睛并轻声呢喃着。
而且,大概是开扣衬衫型的睡衣让人睡不好似的,上面的两颗钮扣早已经松开……!!
(咿啊……!!)
我的身体就这么在棉被上达到摩氏硬度的第十级(注:德国矿物学家FrederiChMohs所制定的矿石硬度标准,第十级为钻石的硬度)。这位天使的可爱程度绝非美国短毛猫所能比拟。
从不同方向冒出来的汗水,瞬间把我的背部变得湿答答的。
只、只要是年轻女孩和男孩共处于一个屋檐底下,就很有可能发生这类的事情。事实上,在我与朵库萝的生活中,一直有各式各样的事情发生,不经意的肌肤接触之类等事早已是家常便饭。但那并不代表这种、这种事是被允许的!我还……我还只个国中二年级的学生啊……!
我把全身的力量灌注在喉咙上,将口水咽了下去。
不,或许应该说我已经是国中生了……
就在这个时候——
“嗯嗯……”
朵库萝用胳臂将我一把拉到她的身边。
“啊……?”
然后,温暖、柔软与无奈、兴奋一起以【咕扭~~】或【噗咻~】的方式,对着我身体所有神经的集中部位冲去……!!
就在那一瞬间!
(呀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全身上下部被拿着竹枪的“革命军”所占领,他们正一齐武装起义。“同胞们起来!”、“不可以呀!”我向中士喊道:“不可以站起来呀!!”然而武装起义的我方国民却充耳不闻!为什么呢……因为我是个小男孩吗?
“阿……樱……”
甜美嘶哑的呢喃细语顿时响起。
不只如此,朵库萝的手臂甚至还进一步紧紧地环住了我的腰。
“不、不可以呀!朵库萝!我们还……啊啊!可是……!……咦!?”
我和我身体里的革命军“哦——!!”地发出胜利的欢呼。然而,就在那个时候——
“哇啊——!出来了!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朵库萝像是在挤牙膏般地,以全身的力量勒住我的身体。
“朵库萝!朵库萝!我身体里面的东西,就快要从不自然的洞洞中挤出来了!!”
“唔唔……?啊,早啊,阿樱……”
“放开我……!在我死掉以前赶快放开我!!”
“啊!阿樱怎么会跑进我的棉被……!”
“才不是呢!是朵库萝跑进我的棉被……!”
当我在忽明忽暗的视野中对着朵库萝大喊的那一瞬间——!
〈砰!〉
朵库萝为了将我推开而抽出的右手上,握着沾满暗红色肉片以及骨头碎片的扑杀狼牙棒伊斯卡利伯。
我上半身的碎片飞溅在房间墙壁上,仍然暖呼呼的棉被则一片血红,鲜血甚至渗进了内部的棉絮当中。
“啊啊……阿樱……!!”
朵库萝像是挥舞着魔法道具般地咕噜咕噜转动着伊斯卡利伯。
哔哔噜哔噜哔噜……~
以狼牙棒将魔法闪光挥洒在六张榻榻米大的房间之后,朵库萝突然……
哔哔噜…………ZZZZZ……
就这么在半途中睡着了。
“啊啊啊!朵库萝!求求你,可别中途停手啊!起来!快起来呀!朵库萝!啊,咦……?好像有点不对劲……我的身体,怎么好像……好像变成了不同的人!啊!这不是培里(注:美国使节MatthcwCalbraithPerry,于一八五三年率领四艘战舰进入浦贺港,要求日本废除锁国政策)吗……快把我变回来呀!”
我不停地摇晃着朵库萝的身体。
“啊,对不起……”
朵库萝半梦半醒地将狼牙棒一挥。
哔——……
“乎乎乎乎……”
“哇啊……哇啊……哇啊……”
我扭动身体、踢开棉被,从被窝里跳了起来。接着,一边照着镜子检查恢复原状的脸和身体,一边望着睡得酣甜的朵库萝。
朵库萝挂着一张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可爱睡脸,把脸埋进棉被里。
真拿她没办法。朵库萝每到假日的时候,总会像毫无用处的生物一样睡到下午两点左右。
但是,这正是我今日作战的关键所在。
标题是“摆脱朵库萝之约会大·作·战!”(特效字幕出现)
约会的对象当然就是静希了。
这是利用朵库萝会睡到中午之习性的超赞点子。
……糟了。现在可不是在这里做这种事的时候!约定的时间是十一点,再这么磨蹭下去的话肯定会迟到的!
得加快动作才行。万一在这样的日子迟到的话,那么今天与静希约会成功的希望在一开始就会面临破局。而且,如果计划顺利达成,搞不好……搞不好……!
我想穿着新内裤去赴约,这代表着男人的气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