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周围的人怎么叫我们『改变』,我们都无法改变已成型的自己。而且,我们也绝对无法把自己的真心赤裸裸地暴露在别人面前。我被自己的父亲如此教育,然后,也以同样的方法教育你」
「……为什么必须培养出如此顽固的当主」
「是为了让流镝马家以户来藩主的导师身份对历代藩主宣誓忠诚,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必要措施吧。但是,在瞬息万变的现代世界,这样的顽固早已没有必要了」
「……」
「剑。我们无法对别人推心置腹。之所以不相信别人、不相信爱,是因为我们不相信自己。这就是流镝马本家的诅咒」
「诅咒……」
「不如来赌一场吧」
半次郎露出阴暗的坏笑。
他并不是要用武力摧毁「与屋」,更不是要用炸弹将那座旧屋炸得粉碎。
即使是爽朗的微笑,看起来也像是快要断气的恐怖分子打算同归于尽的阴暗笑容——这种极致的「恐怖神色」也是流镝马本家的独特遗传体质。
但剑却明白,这是半次郎难得地打算以思春期女儿的父亲的身份,以父亲的口吻向女儿述说自己所相信的积极向上的事物。
「赌?」
「我没有教过你如何对别人推心置腹。而且我们都很顽固,根本无法靠语言说明。那么,我就亲自为你做示范吧」
半次郎提出的「赌博」内容,是连剑的想象力都无法预想到的内容。
剑对此表示了反对。
「父、父亲!唯独这件事!请住手!」
因为,这场「赌博」必输无疑。
剑很害怕,如果这个单纯的、在失去了妻子后深陷绝望的父亲,在这场有勇无谋的「赌博」中失败的话,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
半次郎的「赌博」实在是太乱来了。
「再怎么说这也太唐突了,父亲!」
剑理性地制止半次郎,但半次郎不为所动。
「剑。我就先改变自己给你看。你一定要好好看着我这个父亲对别人推心置腹的身影」
半次郎露出仿佛在背后操纵世界的暗之支配者一般的邪恶笑容,如此说道。
(大事不妙……得赶紧让「与屋」的各位避难……要出大事了。如果父亲因失败而勃然大怒的话……话说,这肯定必败无疑吧!)
父亲,到底是怎么了?
是因为被双胞胎老奶奶搭档羞辱,所以自暴自弃了吗。突然就对别人推心置腹什么的,绝对没好结果!毕竟如果要做这种事的话,就必须先通过设伏笔或是立旗来提高好感度才行!这样下去,父亲会和那个……叫谁来着……反正会和水户敷老师带来的那个叫南什么的男人一个下场!
剑甚至连感受粉丝的信所带来的重压的闲暇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