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停止了思考。
一动脑,就会增加痛苦。
不管是思考、感觉还是妄想,都停止了。
与其说是停止,不如说是她无法再进行类似的行为。
过载的感情,使得她的心临近崩坏,或许正是为了防止崩坏,所以剑的大脑才下达了「停止感觉」的命令。
但是,半次郎没有带剑去医院。
因为他从不相信西洋的精神医学。
可是,半次郎也不知道让剑重新站起来的办法。他只知道让人直面现实的猛药疗法。但半次郎这种自我严格要求的苦行,对剑来说太勉强了。
所以,剑变成了如人偶一般的存在。
不管造访多惨烈的受灾地,她也不流一滴眼泪。
简直就像容量过载,所以心灵拉下了总开关一样。
「……」
明明不管怎么望着窗外,与八云都不可能回来。
但剑还是依旧望着外面的世界。
她的心里,并没有在等八云。
此时的剑,什么也没有思考。
但即使如此,剑还是随性地望着窗外。
「……?」
剑那如玻璃球一般的眼瞳里,倒映出了两个人的身影。
剑没有思考他们是谁。
因为她没有力气思考。
可是。
这时候,究竟是久违了多久呢,看到来访者的脸后,剑的「感情」恢复了。
其中一个人,是大约30到40岁的陌生男人。虽然想不起名字,但可能在哪里见过。
不过,另一个人让内心脆弱的剑不禁挺直腰杆,接着,强烈的「恐怖」之情瞬间复苏。
时隔几个月之后,剑终于开口说话了。
「……水户敷有海……老师?」
得逃,剑条件反射似的想。
但是,身体仿佛中了定身术一般不听指挥。
无法逃走——认识到这个事实后,剑放弃了。
从那个人眼前逃走也没用。不管逃到哪,也逃不过她。就算逃到南极,她也会追上来。
本应已经停止的思考,终于动了起来。
流镝马剑终于从长眠中醒了过来。
「嗨,姬宫美樱。好久不见!」
擅自闯入客厅并霸占沙发的客人。
水户敷有海。
她正是轻小说业界的神。活着的传说。
初中时期出道到后,在二十年内君临业界的货真价实的天才。
在还不存在「轻小说」这个概念的时候,她就像用推土机开垦无人的荒地一般,用她的拳头……不,是用她的笔创造了轻小说这一体裁,是令人遥不可及的存在。
在冒险和战斗一边倒的少年向小说世界里,将少女漫画的趣味和世界观——也就是将少女的感性带上台面的领头人。
但是,她的外表只是一个全身穿着皮衣,仿佛从『疯狂的麦克斯』里跳出来的危险大姐姐一般的人物。
如果她是男儿身,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发型弄成莫西干头。
像这种外表和文风截然相反的轻小说作家,在业界里只有两个人。
——姬宫美樱=流镝马剑,和水户敷有海。
在她身旁,有一个陌生的路人脸中年男,只见他畏畏缩缩地发着抖。
看着就像一个被女大学生偷拍并把照片传到网上进行嘲笑的不幸的男人。
剑无论如何都记不起这个男人是谁,也不记得有没有见过面。
总之,剑发着抖把泡好的红茶给客人端了上来,然后隔着桌子坐在椅子上。
仅仅只是这个动作,就让她呼吸困难。
心脏加速跳动,胃里感到绞痛。
但是,既然水户敷有海已经来了,就无法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把她拒之门外。
而且反正她肯定也会直接闯进卧室。
既然如此,还不如在她发火前泡好茶,和她打招呼。
「……」
水户敷有海身边的男人,无言地望着脚下的地毯。
「啊——,这家伙的事回头再说。姬宫,我有礼物要给你」
「……哦、哦。礼、礼物是,什么?」
本以为她会破口大骂「你丫的居然把工作放着不管了,去死吧!」,所以剑的反应慢了一拍。
「喂喂。别这么怕我嘛。我又不是来吃你的——不过,这礼物倒是可能比较吓人」
「?」
「你看。蓝光DVD」
剑的身体一跳,然后开始颤抖。
心脏仿佛要停止跳动一般。
光是回想起来,就想要大叫。
想要拼命道歉说,什么都没做真是对不起。
「难道,受灾地的影像被保存在这DVD里……」
「不是的不是的。我又不是鬼!给你看那种东西的话,对比蚁蛉还要脆弱的你也太残忍了吧?」
「……那、那么,这到底是?」
「呃——。唉,说到底,是我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