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此薇薇安小姐也眉头都不皱一下。工作之需罢了,这是薇薇安小姐经常说的一句话。
这个房间中毫无装饰,除了生活必需品以外什么都没有。
薇薇安小姐有好几套一模一样的医术士服,便服则很少。据卡洛那所知,只有几件针织外衣,T恤衫,还有就是内衣。或许还有其他衣服藏在橱柜深处,不过卡洛那从没见过。
卡洛那穿着薇薇安小姐的T恤衫,内衣则是薇薇安小姐帮忙买来的,纯白色,形状普通,毫无特色的乏味内衣,薇薇安小姐的内衣也是如此。
“那个,薇薇安小姐您,对打扮没有兴趣吗?”
“没有。”
“这、这样啊。”
后来才突然察觉到,这个房间里,除去酒以外,没有任何会散发出气味的东西。即便是酒,也一般好好藏在冰箱里,从没有开了瓶子放在外面。薇薇安小姐洗澡时总会花费相对而言比较长的时间,大概洗的非常仔细。这个PCMA营地中有公共洗衣房,但薇薇安小姐一直都在自己的浴室里洗衣服。用手洗净,之后一定会在外面晾干,只有内衣才用公共洗衣房的烘干机。受之影响,卡洛那在洗头和身体时也变得分外仔细起来。薇薇安小姐用的都是无香味的肥皂和洗发水,在卡洛那的印象中,女人都是理所当然地擦香水、在房间里放香袋,但至少薇薇安小姐不是这样。
“薇薇安小姐您,讨厌气味吗?”
“这倒不是。”
“可是,这个房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
“因为气味很重要,有的异状是可以通过气味感觉到的。”
“异状?是指人的异状吗?”
“是的,比如疾病,或是受伤。”
“也就是说,这是为了工作?”
“也可以算作是这样。”
“其实不是吗?”
“或许吧。”
这样下去真的好吗。
肯定不好。
虽然薇薇安小姐什么都没说,但她内心里肯定觉得很麻烦。
因为我打扰了她。
我太碍事了。
还不如消失。
消失吧。
干脆死掉算了。
不过,说实话,连思考都觉得好麻烦。
好累。
不知为何只觉得身心俱疲。
明明什么都没做。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走出过这个房间了。
设法借此让自己不去想那个人。
不去回想那个人的面容。
因为一想起来,就会觉得好难受。
胸口紧得喘不过气。
“你是不是有在吃药?”
很少见地,由薇薇安小姐主动向卡洛那问话。
“啊,呃……”
“不想说就算了。”
“不,不是的。”
“你得了什么病吗?”
“嗯……算是吧。要说得病的话,嗯,应该也是一种病。各种地方都得病了,尤其是这里。”
卡洛那指着自己的脑袋说完,薇薇安小姐便眯起眼睛,一瞬间似乎显露出了医术士特有的表情。
“没问题吗?”
“哎?”
“我是说药。”
“药怎么了?”
“你经常要吃药的吧,还有吗?”
“啊,嗯,还有一些。”
“吃完了的话会很麻烦吗?”
“也不算……很麻烦吧。”
“快吃完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到底是“好”还是“不”,卡洛那无法回答。药吃完了的话怎么办?心中一直对此有些不安,不过某种层面上也觉得,这种问题等吃完了再考虑也罢,反正不管怎样都无所谓。不过既然已经被薇薇安小姐察觉到了,总得采取一些应对措施。今后吃药的时候只吃一半的量好了,虽然药效会折半,但能将直到吃完的时间延长一倍,总之暂且这么拖延下去吧,可能解决不了问题,但不解决也无妨。
我本就没打算解决什么问题,反正也是白费工夫。不论做什么事,我都还是老样子,是没用的卡洛那,无能的废物,饭桶,碍事鬼。明明去死就好了,却连去死的力气都没有。对不起,如同找借口一般在心中道歉,却还是受着薇薇安小姐的照顾,无所事事地熬日子,人类中的渣滓。
早晨光是清醒过来就困难万分。
明明很困,却睡不好。
甚至感觉心脏都无法好好跳动。
身体冰凉。
简直如同尸体。
外面在下雨。
能听到雨声。
薇薇安小姐还没回来。
没有开灯的房间里一片漆黑。
现在到底几点了?
不知道,不过肯定已经很晚了。
雨。
不见停歇的雨。
如果走出房间,淋上雨水,这副身体恐怕会变得更加冰冷,最终什么都感觉不到,成为真正的尸体。
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雨声突然变响,应该是房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