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请他把窗边的躺椅让给我。虽然或许有打盹,但并没有作梦的记忆。一点前兆也没有,突如其来的。
我将手贴在胸前,心脏仍怦怦地跳着,呼吸紊乱。
「怎么了?」
正坐在餐桌椅子上看着书的乔治看向自己。史黛拉和安娜正在逗弄咪咪吧,她们坐在地板上
抱着咪咪,也转过头来看向璐卡。
「你是不是打瞌睡了?现在很冷,要不要去楼上拿条毛毯?」
「……嗯。」
好冷,对,的确有点冷。但并不是因为那个缘故,不对。
「……璐卡?」
「你——」
「璐卡……姊姊……」
乔治蹙起了眉头,史黛拉一脸目瞪口呆,安娜似乎也疑惑地垮下脸,就连咪咪也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但为什么呢?我并不觉得不好意思。
从我的双眼满溢而出的是,泪水。
我正在哭泣。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我为什么会哭泣?
里克。
没错。
是因为里克。
对不起。
花了这么多时间。在这段期间,里克必须一个人受苦,你一定很痛苦吧。如此痛苦,胸口几乎就像要迸裂一般,很痛吧。为了消除这份疼痛,你甚至认为要你做任何事都行。因为我没能理解,明明就感觉到了,明明一直感觉得到这份痛苦。自从里克失踪后,我的胸口也一直很痛,我认为是因为里克不在的缘故,认为只是因为如此。
但是不对。
这是里克的痛楚。我想就算告诉任何人,也不会有人能够理解,即使不能理解也无所谓。但我知道,我的心与里克相系。随着对里克的思念,疼痛与日俱增,是因为里克也如此疼痛的缘故。是这么的痛,令人难以忍受的痛楚。
璐卡用袖子拭去眼泪,从躺椅上起身。没有半点迷惘,她打开柜子的抽屉,拿出自己的钱包塞入裤子口袋后,走上以布条隔成好几个小房间的二楼。萝拉的小房间一直保持着原样,除了年幼的安娜和咪咪之外,全家人都知道在角落的小柜子抽屉中有好几个布袋。璐卡取出绣着自己名字的粉红色布袋,与里克的痛楚不同的疼痛差点让她再度流泪。她忍住泪水,将绣有里克名字的水蓝色布袋也拿出来后,走向自己的小房间。无须多做整理,她将两个布袋放进自己仅有的背包中,再塞进换洗衣物后就结束了。整理到一半,史黛拉走了上来,开始喋喋不休地询问「怎么了?」或是「你在做什么?」之类的问题,但我并没有理她。拿起背包又走下一楼,穿上外套,有些不安,也有些寂寞的感觉。我已经不再是雏鸟了,我可以飞行,用白己的翅膀飞往任何一个地方。然后抓住,我得紧抓住他,告诉他没有问题才行。
「璐卡,你……!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个样子——」
我用力抱住啪哒啪哒地冲下楼,以惊人气势靠近的史黛拉。
谢谢,史黛拉,虽然我一开始很讨厌又吵又烦的你,但我现在喜欢上你许多地方,你有些不坦率、非常坚强、其实很温柔。你大我一些,所以是姊姊吧。史黛拉姊姊,我果然还是说不出口,因为实在是太丢脸了。
「……璐卡?」
「嗯。」
璐卡点点头,突然离开史黛拉,接下来又紧紧抱住站在身后的乔治,乔治似乎已经猜到了,并没有反抗,不仅如此,甚至还回抱自己。虽然他小我三岁,但真是败给他了。他是不是稍微长高了?一定会继续长高的,下次见面时,会变得比我更加高大。
接着,她轻抚咪咪的头,亲吻她的脸颊,又紧紧抱住安娜。
「安娜,不可以太勉强自己喔,放轻松一点,可别努力过头了。」
「……璐卡姊姊,你要去哪里?」
「不能被奇怪的男人欺骗喔。」
「总觉得……有点像萝拉会说的话。」
「啊,你这样说,我有点开心呢。」
出发前,我终于能够由衷地露出笑容了。我很幸福,这是萝拉给我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托
了萝拉的福,也托了大家的福,托了家人的福。在大海上死去的父亲,如今终于可以放心了吧。萝拉也是,一定是这样。
璐卡打开玄关的大门。
虽然回头会让她感到难受,但她还是转过头去。
史黛拉与安娜愣在那里,咪咪似乎也不太清楚情况。乔治的表情虽然有些不快,但我想他应该多少察觉到了。
「拉恰和泰德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我会转达的。」
乔治别过头去,用有些不高兴的声音回答。
「转达……是指什么?」
即使向这种时候还在问这种事的史黛拉说明,我想她大概也无法理解吧。我也没有自信能解释清楚。只是,胸口很痛,痛得不得了,这是里克的痛楚。能够帮助里克的人,或许只有我而已。
「再见——」
不再是雏鸟的我离巢了。原本打算至少要笑着说再见的,但看来似乎还是失败了,我跑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