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都有受伤。放眼所及,大多都是像烧伤。
尽管如此,整个房间却非常安静,没有人呻吟或是发怒。大家的表情和态度都沉稳到恶心的地步。当然也有人看向哈维。但是,他们却丝毫不会让人感到敌意或警戒心。有一位之前曾经在集会上聊过一次天的男人,甚至还露出了微笑。尽管那个人躺在地上,头和左手腕缠着绷带,脸色差到让人觉得他好像快要死掉一般。
「我啊」
安德鲁爵士在房间的角落坐下来,并用眼神示意哈维坐下。不知为何,哈维瞬间全身没了力气。他在安德鲁爵士面前有如崩溃般蹲下,屁股着地,低着头。保罗则坐到哈维的身旁,轻轻地抱住他的肩膀。
「我二十四岁的时候,杀了自己的老婆。她大我四岁,当初决定要在一起时还遭到父母反对,但她是个好女人。尽管脸长得很丑,不过,对我而言她是个好女人。我很爱她,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否可以明白我的想法,但我因为爱她,所以杀了她。当时她生了重病,身体会渐渐无法动弹,甚至会变得无法呼吸而死。她的病就是这样,原因不得而知。虽然我花大钱找来了有名的医术士诊断,但他却说这种病没有办法医治。」
安德鲁爵士的语气十分淡然。如果他不这样压抑感情,一定无法说出这个故事吧。在言语之间吐出的叹息之深,透露了真情至少,哈维心底是这样想的。
「我真是服了她。不要说家事了,她当时就连打理自己也都办不到。但尽管如此,只要一没看好她,她就会爬离床铺,去做这做那的。她特别在乎上厕所这件事。不好意思,我讲得这麽明白。不过她老想一个人去上厕所。虽然我跟她说不要紧,但她似乎不这麽想,所以也只得由她去。算了,就算这样,如果只要我扛她去上厕所就好,那我也甘之如饴。但是,病情急转直下。而後,不仅是身体无法动弹,就连自己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麽事,她也都搞不清楚了。你能明白吗?她没办法忍受。更何况,她原本也不知道到底要忍到何时才行。所以她哭了,害我也很想哭。听到她一边哽咽一边求我,拜托你,杀了我吧,我很困扰,差点哭了出来。」
於是,我决定让她轻松。安德鲁爵士这样说道:
「因为她才二十八岁,所以反而更无法忍受吧。不管那些前来探病的朋友或其他人再怎麽同情她,那些人都跟她同年龄,可以自己走路,甚至能够化妆,还可以边抱怨老公边搞个外遇。你要不要当面被人这样炫耀试试看?你受得了吗?因为只要她活着,一看到正常的人,就会深刻体会自己有多麽不幸,简直到了叫人无法忍受的地步。顺便告诉你,我就是正常人的代表喔。不管我再怎麽照顾她,也不会变成她。她也好,我也好,我们都了解这一点。因此如果她无论如何都想寻死,我会杀了她,这也是人之常情。当然,要下手杀了她,真的让我很痛苦。这是当然的啊。我们是因为相爱才在一起,两人之间也有许多美好的回忆,如果杀了老婆,还会受到侦讯。算了,结果,在考量到实情的判决之下,我被关了一年,不过之後回复骑士的职位就是。虽说受到冷冻,但我好歹也是托连公国圣堂骑士团的骑士,吃饭还不成问题。喔不,我根本不在乎这种事情。我杀了我的老婆,我让她轻松了。然後─轻松多了。我在说谁?我在说我自己。」
我可是很爱我的老婆喔,这样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藉口。
「可是啊,已经够了。当时我的心情就是这样。我甚至觉得,为何我非得要这麽做不可呢?当时我还很年轻,虽说是骑士但地位还很低,所以工作也不轻松。当大家知道我的老婆生病後,有人体谅我,也有人不体谅我。我当时还以为自己应该没有办法出人头地了。因为不管是有势力的骑士所举办的宴会或是其他什麽的,我都没有办法参加啊。这种无聊的事情真的影响很大。就年
纪而言,要我心想:算了也罢没办法然後放弃一切,实在是有点太年轻了。可是,一切都结束了。勒死了老婆,我的未来也一片黑暗,什麽都不用想了。就算想也是白费力气。只要装出反省的样子,摆出沮丧的姿态,然後入监一年就好。我变成了喝酒丶赌博丶买春,样样都来的没用骑士。不过,当我们跟法赛吉纳之间展开激烈战争时,就算是像我一样的人,也都被赶到战场上,所以日子并不无聊。我们圣堂骑士团,可是以对异教徒的敌人极为残暴而闻名的。我啊,强暴了在战场上抓到的女人,剥光她们的衣物,然後杀了她们。唉,一开始还是会有点犹豫到底该不该这麽做。不过周围的人都这麽做了,如果只有自己不做,就会把气氛弄僵,而且还会被当成是胆小鬼,被别人鄙视。於是;我战战兢兢地做了,之後也慢慢习惯了。我习惯了,反正大家也都这麽干。『不只有我,不只有我是坏人。』无论是谁,换成我的立场时,一定会杀了老婆。这其实并不是为了老婆,而是为了自己,为了让自己变得轻松,所以其实我等很久了我应该早就查觉到,自己一直焦躁不安地等着,等待老婆拜托我杀了她。我察觉到这一点後,於是念头一转,开始考虑强暴那些求饶的女人,杀了她们之後,抢到手的金戒指到底可以变卖多少钱。偶尔,我会想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