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有三十人以上。
多玛德君还渡过千鸟之池。
距离凤凰之间还有十五美迪尔。
玛利亚罗斯咬紧嘴唇──可恶,果然是这样吗?
他也不是完全没想过这一点,他没办法否定自己的预感。直到现在,他还是没办法面对这件事。该来的就是会来,不知道的事还是不知道。真的遇上的时候也只能配状况加以应对──他就用这种方式逃避思考对策。
雨。
好大的雨。
只有东边的尽头看得见天空带着意思光芒。
他的黑衣几乎就要溶入黑暗里,可是看起来反而压过周围的风景。
我的身影是否映在那双淡蓝色的眼眸里呢?
他在微笑。
他没有转头看向玛利亚罗斯,只是迳自冷冷笑着。
然后他以飞也似的速度朝着这里跑来──
消失了。
好快。
虽然多玛德君与皮巴涅鲁很快反应过来,但是他已经来到狼队的左前方,然后跳了起来。
他一个人杀了过来。
玛利亚罗斯马上大喊:
“──塞住耳朵……!”
他随即用双手塞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对于那些以惯用手握剑、另一支手持盾、脸上带着头盔浑身上下全副武装的守护者来说,要即刻有所反应是不可能的。他或许也考虑这一点吧?总之,玛利亚罗斯虽然心里认为ZOO的伙伴应该都有照做,但是他现在只能看到多玛德君与皮巴涅鲁──多玛德君用右肩压住右耳、左手塞住左尔;皮巴涅鲁则是用双手握着雌雄短剑盖住耳朵;卡塔力与玛利亚罗斯一样知道这个武器,所以应该没问题,可是由莉卡还有胡子呢?还有现在应该是由胡子抱住的莎菲妮亚呢?
在玛利亚罗斯确认ZOO的成员是否安全以前,那家伙已经从七号突击队的旁边,跳上从前方数来第三个守护者的肩膀。
他的左手迅速拿下守护者的头盔,右手朝着头顶无情挥下悲哭之剑──
这柄悲哭之见识魔导王时代的秘宝,是由“死灵女王”麒灵夫人亲自杀死数千个战斗奴隶姆萨德才造出来的剑。亚济安也将自己的生命献给了这把剑。
因为距离的关系,也因为玛利亚罗斯把耳朵堵住,所以玛利亚罗斯没有听见,但是他知道,他一定会满怀爱意说了一句──
“Scream,baby.”
悲哭吧。
这柄悲哭之剑结合地上所有有名、无名的负面情感,以声音回应数千人临死前的痛苦呼喊。
那个声音震动空气、鼓膜,脑部也为之动荡、狠狠抓住心脏、刺激泪腺、使人觉得恶心。除此之外,这个声音更使闻者胸口塞满不愉快、嫌恶、惊愕、绝望等冲击。
塞住耳朵的玛利亚罗斯勉强可以接受。亚济安似乎十分喜欢把祭品献给悲哭之剑时的情境。这一次的声音比玛利亚罗斯过去听过两次的哀鸣来得凄厉。而且不只是凄厉,那些姆萨德似乎被夺去什么自己紧抓不放的东西、失去所有、在面临最终毁灭之时是怎么断气的──虽然不是全部,但是隔着手掌的声音就让他知道很多,但是他并不想知道。这世界上一定也有很多人认为不知道比较好。
不幸的是,很多人知道太多了。
所有的守护者也因为装备的关系全灭。
那些没有多想就蹲坐下去的人还算幸运,大多式的人都是丢弃剑盾,痛苦得满地翻滚。虽然不至于阵亡,但是已经有许多人失去亦是倒在池中,或是陷入忘我,只知道坐在原地。
带来如此灾厄的黑衣男子跳下当作祭品的守护者肩膀,连续三次纵身往后方退去。多玛德君站在狼队的先头位置,亚济安于是一口气跳到距离他五美迪尔的位置。雷光闪过天际,天空的怒吼震动空气。
亚济安举起悲哭之剑,指着多玛德君:
“──现在,我已经确定了。我讨厌你。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过去。是要后退,还是要死,你自己选吧。”
“哪个我都不喜欢啊!”
多玛德君伸手制止打算冲上前去的皮巴涅鲁,然后将大剑扛在肩上:
“要选也是选其他的。”
“你觉得还有其他条路可选吗?”
亚济安的嘴角闪过一丝残酷笑意。
就在看见这个表情的瞬间,玛利亚罗斯终于明白亚济安为什么会有那种外号。
虐杀人偶。
亚济安看起来就像精致的手工艺品。端整到不自然的脸庞有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他的微笑之所以恐怖,并非是笑容里带着残忍。其实他并不冷血,也非完全没有慈悲。
他只是杀人而已。他不像皮巴涅鲁那样,被塑造成从杀人当中得到快乐的杀人者;也不像多玛德君是在明确的目的之下挥剑排除障碍。亚济安根本不把杀人当作一回事,就跟赶走虫子一样,没有任何感伤可言──最起码在他人里就是这样。
“你真是个好男人啊!我可是打从心底对你游刃有余的口气、你那张脸,还有你那无用又夸张的打扮感到不爽。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