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
「……你是那种会因为想太多,结果把事情搞砸的人呢。」
隔天,神宫寺学园。
「该说是没办法面对逆境,活着没办法面对压力呢?你这样不行啦。因为所谓的人生全都是逆境,顺利的时候反而还比较少耶。」
日奈子得意地在说教,但真由连回答的力气都没有。她趴在桌上,完全没办法动。
「所以,二之宫今天又请假咯——他的伤势怎么样,真由?」
「……伤势本身好像并不是很重。他会请假在家休息,算是为了谨慎起见……」
「哎,也是啦。对你来说能不能和二之宫和好才是大问题。」
「日奈子……我该怎么办?不管怎么做,我都觉得只会有反效果,如果下次再犯一样的错,我觉得就真的没救了——」
「嗯——这个嘛。」
日奈子露出了思考的模样,过了一会便竖起食指说:
「我看还是只有那招,讲过很多次了嘛,这种时候就要靠你的魅力——」
讲到这里,日奈子不禁苦笑。真由的脸依然趴在桌上,完全不打算起来。看来她连反驳玩笑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啊——啊——变得这么憔悴。没办法咯,差不多也该出手帮她了。)
咳了一声之后,日奈子说:
「真由啊,关于出状况的前后经过,你再讲清楚一点吧。」
「……前后经过吗?可是……」
「讲就对了啦,第一次和第二次的状况我都要听,讲吧。」
对真由来说。那已经算是和精神创伤似的体验,但她仍然皱着眉、不是眼泪盈眶地把还记得的部分全部告诉日奈子。
「——呼嗯,原来如此。」听完以后,日奈子一边摸着下巴、一边闭上眼,像是在思考似地想了一阵子才说:「二之宫会露出那种态度的理由,我大概弄懂了。你要怎么样做才能让他心情转好,我应该也有办法。」
「你是说真的吗!」
已经想破头的真由从桌上奋然起身,朝朋友逼问。
「拜托你告诉我!求求你!」
「不行,你要自己去想。」
而朋友回答的态度,却可以解读成冷淡。
「你…你怎么这样——!」
「要是你不自己找出答案,就没办法如你希望的从根本解决问题。我没说错吧?」
「事情可能是这样没错,可是——」
「你冷静点想想看。其实这根本不是困难的问题喔,对你来说或许很难就是了。」
「???」
真由完全不懂。他不懂日奈子想说什么。
「哎,话虽如此,我就算可以推测出问题在哪里,也不代表我能够理解。不过男生男生大概就是那种生物吧?二之宫是不是多少也有想当英雄的想法呢?」
「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日奈子,求求你不要这么坏心,告诉我啦。我都这样求你了。」
真由抓日奈子的衣角拜托,眼看制服差点被扯得变形,日奈子总算开口:
「那我给你提示好了。二之宫并不是因为你让他受伤而生气的。当然,他也没有因为你闯祸而生气。」
「咦——?」
「不管二之宫再怎么珍惜那些餐具,他也不可能因为东西打破就生气的吧?」
对真由来说,日奈子的话就像晴天大霹雳。但只要仔细一想,却又十分合理。因为过去真由搞坏过峻护珍惜的锅子,那时候峻护也曾露出悲痛的表情,但绝对没有对真由发脾气。
那么,峻护到底是在对什么发火,还露出那样的表情呢?
「我再给你一个提示。真由,你被二之宫救了以后,和他说了什么?」
「咦?我是说——抱歉让你受伤了,对不起。」
「你没讲其他的话吗?」
「其他话?呃——呃……」
「我想你大概什么都没讲吧。」
看真由拼命思考却说不出话,日奈子露出了「难怪会这样」的脸。
「我想二之宫就算没讲出来,平时应该也都有一样的感觉。这次的事情,只是刚好变成了问题爆发的契机而已。哎,大概早晚都会这样的啦。」
日奈子似乎已经看透了事情全貌,但真由理解的速度依然跟不上。
朝朋友露出苦笑的日奈子说:
「我看啊,你还是必须自己去察觉才行。听好咯,虽然我也重复好几遍了,但这并不是多复杂的问题喔。」
但是现在的真由来说,朋友如此为她着想的心不过是一种折磨。
回家后,在二之宫家玄关的正面大厅。
真由一边动手修理昨天弄坏的艺术吊灯,同时也感到越来越心痛。
(——我还是不懂。)
将水晶装进黄铜外壳的真由,怎么也无法了解在旁边进行同样作业的少年内心。
峻护没有引为被她害的受伤而生气吗?伤势明明严重到要请假休息耶。
峻护没有因为他接二连三闯祸而生气吗?她明明都没有学乖,一直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