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在等,让人家等太久不好啦。」
真由频频催促,但千金小姐却没动静要开门。别说开门,就连半句话都没回。
「丽华?丽华……不在里面吗?可是也没在楼下看到她……丽华,不好意思我自己先开门喽」
真由转了门把,打算推开门。
「奇怪?锁起来了?丽华,请妳开门啦,丽华。发生什么事了?妳在准备什么吗?大家都在等喔,喂丽华」
怎么叫都没反应,但是房间里确实感觉得到有人的动静。当然人不会是在里面睡着了。倒不如说那是在明确意志下不做回应的,能体会到某种坚决的沉默。
真由明白与自己同居的少女是怎么想的了。
「丽华。」她尽可能用平稳冷静的声音说:「这样不行喔,要把孩子还给他们才可以。」
「我拒绝。」
千金小姐打破沉默,简单明快讲出一句,极单纯地表示了自己抗拒的意思。
「详细考虑过后,本小姐做出结论了……那对父母抛弃了小孩,而且直到今天以前连个联络都没有,我认定他们没有为人父母的资格,因此这个婴儿我绝不会交给他们。一
「呃……详细情形我是不清楚,不过她爸妈好像也有他们不得已的理由耶。妳不要这么简单就下结论嘛,要不要到玄关和他们讲讲看呢?」
「我拒绝,本小姐一步也不会离开这里。」
「这样的话,还是我请她爸妈进来家里,然后上来跟妳讲话好了,妳觉得怎么样?」
「我不想听那种人辩解。反正他们一定会耍嘴皮子乱编借口,掩饰掉自己的罪过。」
「会吗……?可是我看她爸爸还有妈妈都像是温柔的人啊,而且他们一心想见到婴儿,感觉很担心耶。」
「哼,我看那都是用来欺骗世人的假面具。本小姐才不会被骗,无论他们再怎么死缠烂打都没用的。」
「妳讲的是什么意思啊?」
「本小姐都已经安排好了.刚才我吩咐过财团旗下的法务人员,要他们从婴儿父母身上剥夺监护权,逼对方放弃当婴儿父母的念头。他们都相当优秀,大概花不了多少时间的。这段期间内本小姐只要闭守在这里就可以,休想要我从房间离开一丁点。」
「丽华!」
真由斥责似地唤道,不过声音里善意的成分反而还比责怪多。
「妳直的不打算出来?」
「不打算。」
「无论如何?」
「没错,无论如何。」
「我明白了,那我也跟妳关在一起好了。」
「……妳说什么?」
丽华的声音带着困惑,像是被摆了一道。
「妳刚才讲什么?」
「我是说,那我也跟妳关在一起好了。」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千金小姐坦然表示怀疑:「我知道妳在打什么算盘了妳想用花言巧语骗本小姐,等门一开就准备把我硬拖出去对不对?太卑鄙了……」
「我才不会那样做,请妳相信我啦。」
「我没这么容易相信妳!」
「要不然这样好了。」真由微微带着苦笑说:「为了让妳相信我,我什么事都愿意做,所以请妳尽管下命令吧。看是要我转三圈学狗叫,还是扫厕所一个月之类的——总之我什么都愿意做。条件是请妳必须相信我,就这么讲好啰?」
「…………」
真由的声音确实听得出诚意。这是当然的,实际上她就是打算说到做到。
「……话说回来,妳的身段也太柔软了吧?像妳这样是认真想要和我闭守吗?」
「是的,我是认真的,但其实我觉得事情应该不会变成那样。」
「什么意思?」
「因为要比临机应变的话——讲到做事情的道理,妳应该比我了解得更多更多啊。」
感觉得出,这阵沉默是出于语塞。
「我现在很高兴呢。」
简直像母亲和孩子说话似地,真由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之前我还以为,丽华妳该不会讨厌这个小婴儿吧。我也想过,你是不是只把她当成既麻烦又伤脑筋的小孩。所以我心里揪了一下呢,原来妳对她也是很有爱的。」
「啊?妳说我对她有爱!?」
隔着门传来的声音像在窃笑:
「本小姐只是基于人道,才不得已采取这样的行动!我对她连一微米的爱都没有,就算跑到宇宙尽头去找也不会有!万一有类似的感情——没错,那顶多只是在条件反射下对婴儿产生的情绪,根本不能算是爱!那纯粹是假的感情,和错觉算同一类!即使面对的不是这个婴儿,我还是会采取一样的行动——」
「我也是!我还不是一样!」
真由的声音原本像无风无浪的海一般平静,或许是受到丽华牵引,她突然激动起来。
「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妳会尽可能回避那孩子,我现在已经懂了!妳不愿意叫婴儿的名字,还有一直和她保持距离的理由。我都能够明白——所以现在我才会觉得,早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