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少年的身手完全没有退步。不,该是更进步了。
「哼」
另一方的保坂,似乎在观察峻护的动作一般眯起眼睛,
「你,变强了呢。不过奇怪……从最开始的战斗,没过几日。在如此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会让你发生如此巨大变化的要素才对。气势与觉悟的差距?不对,这样也不能说明……应该是相反才对,应该是气势与觉悟都没有的半吊子也有的无穷的精力。」
自言自语着,仿佛得出了一个结论似的点点头。
「算了。不管是什么都不会让你向前——与其这样说,不如说你没有资格去。」
「……请,让我过去」
「不可能的。我绝对不会输给,随波逐流的你。」
一点一点缓慢地,这次是从峻护这方开始逐渐缩短距离。
相反的保坂则是垂着双手样子等待着峻护的出招。
「喝」
一气呵成,正面进攻。
就这样一记左勾拳——假装侧头避开,瞄准后背转过半圆,向背后滑行移动——
行动被识破。
不像细刃的沉重一脚,直取面部,却被峻护优秀的动态视力捕捉到。
虽然捕捉到,却已来不及。
踹飞。
X
人还在空中,凉子立刻拉回意识。
将飞离的意识强行拉回来,套上项圈告诉他谁才是他的主人。
昏暗的意识恢复时只见到冰冷的地板向眼前迫近,即使如此也勉强伸出手支撑,着地。
利用冲击力跳离,转向敌人再向后退去。已经拉开距离来到攻击范围之外了,但是毫不容情的追击,紧逼而来。
「切」
总之先咽下这口气,这次一定要抢到时机。
「哼」
拭去汗珠,调整呼吸。应是久经锻炼的四肢,在接下接踵而来的攻击后早已疲惫不堪。
「狡猾的老狐狸……真的已经超过40岁了么?不是开玩笑吧」
「如果你真的看到那样,那么也是义宣氏的伎俩吧」
美树彦对凉子的毒舌发出感想。
「远超我们想象,北条义宣这个人物可是复杂奇怪的老奸巨猾呢。是一个无法看透内心的男人。表象全都是假的哦。说是伪装而成的人生也为过呢。更何况骗术又是一流的,所以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被耍了也不是什么怪事」
「你也是那个耍人的人吧美树彦。不要一脸得意地在那边解说」
「是是」
冲着对斥责不以为意的笑着的同伴撇撇嘴,凉子转向猎物。
义宣自然地伫立着。气息当然依旧平稳,连动都没动一下。
「真顽固。还真像你呢凉子」
连一丝丝的扰乱都感觉不到的淡然声音。
「对于我和秋穗的结婚,你也是坚持反对到了最后。居然闹到了会场上还真是被你下了一跳」
「从一开始就看不顺眼了,我对你」
缓缓,缓缓地缩短着距离。
「阴沉没人缘……只有野心是常人的一倍。如果是只会说大话的纸老虎那还会比较可爱。实力的确也是常人的十倍不过多得让人生气啊」
「这个实力得到秋穗的认同了吧。若非如此也不会选择和我结为夫妇。」
对向着一击必杀的死地靠近地义妹,义宣完全不动声色。
「当时的你也不过才五岁。留下完全无法的独立的妹妹出嫁需要相当的觉悟吧,即使如此秋穗也选择了我。对于姐姐认可的事物你不也应该认可吗」
「我没有不认同。虽然看不顺眼又让人生气,但你的实力确实让人无话可说。政治经营的手腕也很不错,就算是这种打架斗殴也强的要命,简直到了犯规的地步。不过比起那些——就像你说的,你是姐姐所选择的男人。」
「那么你还有什么不满?你又是为何对我刀刃相向?说是因为对待十氏族的而对立,但是我并没有要与你们敌对。」
「……大概,只要一句话就足够了吧」
在踏入死地前一步。
凉子停下脚步,表情也随之消失,直视自己的姐夫,
「只是一句话——说你爱自己的妻子,女儿」
「当然。我爱她们」
爆发。
以仿佛能卷起漫天火炎的破坏力冲了过去,不成章法地攻击。
拳头,手肘,膝盖,甚至连头槌也使出,宛如狂乱的暴风。
完全不顾自身,好像就算没有了燃料也可以继续,好像就这样直到因为缺氧而倒下,就像肚子上绑着炸弹冲入敌阵一样的特攻。
经过了三十秒。
令人惊叹的数字。就连冠军级别的拳击手,以最快速度突击也就能坚持十秒左右吧。
即使如此也无法持续三十秒以上,凉子暂时停止攻击。
哈,哈,哈,哈。
不慌不忙地补充着氧气,敌意上升成为杀意,以坚定的眼神宣告。
「你果然该死。不是说笑的」
「你到底在不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