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很意外……一直以为自己适合扮演更过分的女人呢。”
看着虚空,伊露理断断续续地说着。当然,这时候的她并没有看着峻护,她现在所看的,或者是她一直都没有注意到的自己的本身吧。
“请去真由小姐那里吧。”
“哎?”
“她需要你,比我更需要你,一直,所以请去吧。”
“这,可是……”
“如果是同情的话,就请你收回。现在你可没有时间把我放在心上。”很快,伊露理把自己和介所策划的事情简要概略地说明了一下。
然后,再次背向了瞪圆眼睛的峻护。
“这么看来,我真的失败了,请你不要管我了。”
“不,不行的,伊露理小姐,不可以——”
“峻护君,你的温柔,可不能随随便便地分给任何人哟?”
伊露理静静地,但却果断地拒绝道。一下子,峻护感到有些胆怯了。
可是。
“男人啊……”
“……嗯?”
“偶尔强制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咦?——呀!”
峻护主意已定地站了起来,粗鲁地抓住伊露理的手腕,把她也拽了起来。
一瞬间,伊露理就像是一个塑料玩偶似的被拖拽了出去,如同在天空中飞翔似的快跑着。
荻小路伊露理是一个很有耐性的女孩子,从以前就是。
——在奥城介的记忆里,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令人烦躁的女孩子,还是在四岁那年的元旦。因为分家蔌小路的独生女到了该分别的年龄了,所以,血族们就聚在一起开始了公布会。在奥城家的血统中,这就像是年初的惯例仪式似的,而介也是那年要公布的孩子之一。
传宗接代的活力,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衰落了,就像十氏族的血脉一样,那年的公布会上要公布的也只有他们两个小孩子。在下座下跪问候结束以后,两个人并排磕头时,介第一次看到了自己旁边女孩子的脸。两条细长的眉毛,梳着齐齐刘海的漂亮头发垂在榻榻米上,就像是活的市松玩偶似的,与其说是漂亮,不如说是让人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因为血族的主要人物习惯在正月的头三天里留在本家,因此,伊露理的双亲蔌小路也包含其中。介与兄长的年龄相差很多,很少与他们交流,所以自然就与年龄相仿的伊露理在一起玩耍了——虽然当时是这么想的,可现在看来,伊露理可能是受她父母的指使,才接近介的。
以四岁小鬼的想法来看,伊露理的父母,也就是蔌小路的当家夫妻,可谓是十足的小人物。向地位高的人谄媚,向地位低的人施威,一有不顺心的事就拿独生女撒气。
那个时候,无论那对不讲理的夫妇对伊露理说什么或让她做什么,她都只是静静地呆呆地忍着。有的时候,为了平抚父母的指责,还会讨好的微笑。在介的眼里,父母不过只是卖笑的存在罢了,至于他们的女儿,不知为什么总是觉得很讨厌。“父母是那样的人的话,孩子也不会有什么了不起的。”介一边拍着羽毛毽,一边说着人家的坏话。但是,被说的伊露理却没有任何的反驳,只是有些为难地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之后数年,介和伊露理的关系一直如此。在这之间,每逢元旦,蔌小路的当家夫妻肯定不会忘记带着女儿来,不过,他们在一族之内的地位每年都在降低。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分家仗着自己拥有名门一族的头衔,吃祖宗传下来的家产,这样的事情,每年都会发生。获小路夫妻那小人物本性在金钱感觉上更为显著,每次在本家出现时,也不管谁是谁,总是一副占便宜的狼狈相。
另一方面,伊露理并没有追随这样不争气的父母,因此,在一族中的评价还是很好的,性格稳重,常常为别人着想,一点都不好出风头,是自古以来理想的女性形象。当然,在散发着臭气的古老血族里,可以说她是一个极其宝贝的女子了,如果获小路家溃败了,想必也只有他们的女儿会有很多退路吧。不过,对伊露理这一方面,介也不是很喜欢的。
可以说,介对伊露理的厌恶是长久以来就有的。有时,介会把她拽到练功场,让她做自己练习的对手,目的就是在平常时候,自己能够很合法地打击她。这个目的很简单地便达到了,一段时间内,反复被同一方殴打,伊露理一次又一次地摔着狗啃屎。这比起踢打固定物要简单多了。当然,介解了气,就会放过伊露理的。虽然介每次都稚气未脱地威胁她“别那么骄傲!”,但被打倒的伊露理总是一句话都不说的就退到了道场的后面,这反而令介很不快。一时间,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的他,向着背对着自己的伊露理丝毫不手软的踢去——然后,下个瞬间,自己竟然栽到了地板上也来了个狗啃屎。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却证明了自己与伊露理之间的力量差别,呆呆地看着一个劲儿哭着道歉的伊露理,介第一次认识到这个女孩子并不像表面上那样的柔弱。
随着成长,介开始厌倦作为央条当家的父亲和哥哥们的顽固守旧,他一直确信在央条直系血脉中,只有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