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车了,当然,这不是对自己,而是对她而言的。
“峻护君……?”
突然间,感觉到峻护的手就像是自动没电一样,啪地停了下来。伊露理略带些不安地发出了声音,似乎在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或是你不喜欢我?伊露理不解地眨着眼睛。
在完全解决她的困惑之前,上方的峻护也只是由不知所措进化成了呆然。慢慢地,他抬起上半身,为了平整一下目前紊乱的悸动,反复地深呼吸着。而伊露理的目光则转向了峻护,似乎在问“怎么了?”,然后,又马上悲伤地垂下了眼睫毛。
当然,峻护明白这并不是演技,仅仅是因为伊露理还没有搞清楚自己而已。不过,峻护必须要让她意识到这一点。
一时之间,峻护又回到了驽钝的状态,反复苦恼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怎么整理好思路就开始说了。
“是他、吧?”
“哎?”
这句在迷茫中极其自然吐出的话语,连他自己都感到很吃惊;同时,他也非常明了。原来如此,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虽然峻护在恋爱方面还没有入门,但近来过于活分的举动,令他在直觉上直入核心。
“啊啊,不——”
他急忙修正自己的话。
“是叫……介吧?你的哥哥。”
“我哥哥怎么了……?”
“也就是……现在你正看着的人。在那种、行为当中。”
一下子,伊露理愣住了。果然,她似乎没有发现啊。
“我?哥哥?”
不知是不是逐渐恢复了平静,伊露理露出了一如既往的优雅微笑。
“我想,不是吧。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我非要看不在这里的哥哥呢?我只看着峻护君,真的。”
也许她说的是真的。只不过,事实恰恰与此相反。
“好过分哦,峻护君。用这样的方法来欺骗我,真的好过分哦。确实,我是个坏女人,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想着别的男人啊,而且偏偏又是介……峻护君真是笨蛋。真是的,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身为女孩子的我,明明都做到了这种地步……”
说着,伊露理唰的一下把脸扭向了一边,然后整理了一下半脱下的衣服,背对着峻护。
但是,作为峻护来说,他也只是把自己感觉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而已。
“但是,这是真的吧,伊露理小姐。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怎么也不会让你如此尴尬的。我也知道自己很顽固,而且优柔寡断,可我也是个男人,该做的时候就会做的。也许,所以,我是不会欺骗、辩解什么的。”
“……”
当然,伊露理也知道峻护的诚实,还有他那笨笨的顽固。因此,那个有着优美线条后背的她,再一次的不知所措起来。
“我看着——介?”
像是在细细琢磨着峻护说的话一样,沉默着。
然后,伊露理慢慢地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不是亲哥哥和表哥的问题,绝对不可能,我不喜欢那个人。”
这也是个迟钝的人吗——峻护感觉很新鲜,或者,人无非都是这样,不自觉中就无法把握自己的心情了。
当然,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奥城介和奥城伊露理两个人是亲密无间的兄妹,最初和他们交谈的时候,峻护就这么想的。可是,如果仔细想想,第一感觉总有些不和谐的地方,乍一看不太明显,但他们兄妹之间确实有着某种微妙的感觉。
可要是说兄妹两人打心底里就彼此敬而远之的话,似乎又不是那样。然后,剔除各种感情混杂、交织的不纯物,之后剩下的就是——不会消失的,怎么都不会消失的,仅仅是一点点的,散发出耀眼光芒的,彼此惦念着彼此的心。
“虽然说是兄妹,但我和那个人的立场完全不一样。那个人是家里的老幺,不过也算是本家的直系。而我是分家的人,是被排斥到末席的最下端的人。在这种天差地别的立场上,那个人又能对我怎么样呢?他一次都不曾温柔的……”
“可是,不管怎么都好,伊露理小姐,你最最在意的,天天在意的,就是奥城介吧。我这么说没错吧。”
“怎……”
伊露理慢慢地扭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向父母求救的孩子一样。看到这副表情,此刻的峻护更加确信了,自己对她来说并不是“男人”。
——沉默再次降临。
院子里玩耍的麻雀,不知是不是也意识到了屋檐下两个人的这出悲喜剧,一时之间都停止了嘈杂的鸣叫,不知飞到了何处。取而代之的祭杂子在听觉范围内逐渐扩展开来,忽远忽近,在毫无生气的房间中悠荡着。
“对于峻护君所说的话,我一点都不懂。可是……”
此时,伊露理轻微的喘气声,打破了寂静平稳的气氛。
“现在我应该做的,就是重新来魅惑峻护,捕获你。但现在的我,似乎根本办不到了。”
“伊露理小姐……”
“有一件事我是明白的。虽然我心眼坏,但决不会成为反面角色。对于这一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