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和月村对抗似的。
很多的自问,一直不停地反复出现。
可是,峻护对其中的每一个问题都不能做出满意的回答。
那么——难道是保坂学长说的那样。
可是,为什么学姐对我?
他突然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那天——数月前的新生入学会上,第一次看到北条丽华的时候。
在学姐还没有叫他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一个长得很漂亮,不易让人亲近的学姐朝他走过来。
她朝素不相识的新生峻护走来。只是,虽然是径直走来,也是“走一步退两步”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说不定有时候还走顺撇了呢。
已经忘记了当时都说了什么,反而后来发生的事,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应该说是只记住了那些。
在交谈的时候,眼看着她的脸色慢慢的有所变化——是那种发抖,凄惨的表情。面对她那怒气冲天的态度,自己部有点害怕的记忆,像是电视剧里的情景似的,立刻便刻在了脑子里。也许那个时候,自己就对她持有了一种微妙的讨厌情绪。感情如此激烈地被震动,在有生的十六年来还只有这么一回。
后来,和她开始了奇妙的关系——不知道应不应该算做是关系。不过就是在上下学的时候说说话而已。就在一周前,两个人还一直都足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学姐对自己?
这么说来,是在第一次说话的时候。那时她决不是现在这种硬梆梆的态度,反而是与现在完全相反,纯真无邪的、期待的眼神——像月村那样的招人喜爱。
可是,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为什么呢?
不知道。
不知道。
当知道二之宫峻护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时候,那一瞬间,丽华的感情不知该用怎样的语言来形容。
眼前一片漆黑——不,一片惨白。总之,记得当时自己受到了很大打击,站都站不住了。
随后,她立刻改变了主意。
因为,本来那个男的无论怎样都行,自己曾经一直都是受宠的宠儿,这是事实。为了矫正自己的不足,为了成为集团合格的继承人,利用了他而已。努力是让人觉得麻烦,可是,必须得努力,为了克服这些障碍,把这个男人假想是敌人,决定必须要追上他,从而很好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那个男人只不过是让北条丽华这种优秀人才充分发挥才能的道具,或者说是达到这个位置的跳板。他只有这么点价值了。不过是一级台阶,在以后还要跨越很多台阶,他只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个罢了。
所以,不管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以后会怎么样?他们在哪儿,
想干什么都随他们的便吧,和我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惊讶,真的,你已经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丽华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在其中。这时,有人轻蔑地对她说。
——事已至此,你唯一的依靠也已经变得扭曲了,你还打算逃避现实吗?
吵死了!
——害怕了吧?你承认了吧?二之宫峻护真的把你忘记了。那个时候的约定,也只不过是嘴上随便说说而已——从十年前,你就一直想着他,为了他而努力奋斗。现在,你的人生全部变成了泡影。不,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了,你害怕了吧?
不对!
——不是不对。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干嘛不敢确认呢?面对这个男生,你清清楚楚地确认过吗?没有吧?没有好好地确认,对他的态度一直都很无理,反而让你陷入了困境。因为你害怕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不敢靠近他,故意和他保持距离,装做不关心他的样子。在噩梦醒来之前,给自己罩上一层保护网,于是,更没有办法靠近他了。你真的是个胆小鬼。你知道吗?你那双眼睛,虽然有想要得到猎物,但是越害怕越不愿意靠近,就像是战战兢兢的被丢弃的小狗。真的,很悲惨的。
不对!
不对!
二之宫峻护的事情真的是怎么样都行,所以即使他忘记了,我也不伤心。即使不关心我,我也不会伤心的。
所以我很平静,没有这个男人的话,我一样能过得很好。
没有悲哀,没有伤心——
不知道北条学姐真正在想什么。
那么,关于我自己的事情吗?
难道我是保坂学长说的那种人吗?
不,不是。
可是,如果像他说的那样,我整个就是一个胆小鬼。
确实,我现在所感觉到的自己的确很矛盾。
每天早上,她站在学园门前只对我一个人说话。
她只有对我的态度与平时不一样。
她在我面前时,举手投足都很僵硬。
她对我说话的时候,视线闪烁不定,总是看不到她的眼神,而且总是面红耳赤。
我觉得这挺奇怪的。
只是简单地被她讨厌的话,是解释不了的。
可是,因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