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必须得说话,必须得说点什么了。
“……对了,这么说的话,这次你这个仆人算是救了主人了,我会表扬你的,无论是什么事,即使不是我想要的,我也会报答的。”
不说不行。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在外国是很平常的。”
必须得说。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
必须得说。
“……即使是打招呼也好,表扬我也好,在国外这是理所应当的事_——虽然对我来说是第一次。”
虽然没有完全看见他的脸。
“……所以,请你要好好负责,不许搪塞我。”
丽华的脸色很难看,支离破碎的样子。
必须得说。
必须得告诉他。
“……你不要说不行这样的话。”
“……”
“……不许说。”
“……”
“啊,那个,真的不行吗?那个,所以,对不起。”
他的食指拨弄了一下。
“……哎,也不是不行。没什么。”
他挠挠头,很难为情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真的吗?”
“……是的。”
“……真的吗?是真的吗?”
“……是真的。”
“……那样的话,就算了吧。”
对话中断了。
她看到少年的脖子都红了,他却一直没有往这边看——现在她的羞耻心变得更加强烈了。
为了甩开这种感觉,她叫喊着。
“……现在!”
她把视线固定在他的胸前。
“……现在的我完全比不上你,可是,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加油追上你,让你无言以对——直到我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你旁边!”
“……啊,我期待着。”
“刚才你说的话,我是绝对忘不了的!直到、直到我超过你,变得很厉害之前,绝对不会忘记的,所以你也不要忘记!你忘记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绝对、绝对不同意!”
“……好,不忘记,我发誓。”
他点点头,又露出了笑容。丽华再也支持不住了,像是感冒了似的,脑袋里嗡的一下,心里隐隐做痛,然后——
“我等着,我会等到那一天的。”
这次他又把脸靠了过来。
丽华没有拒绝。
接下来的生活完全改变了。
回到家里之后,睡觉时间减少了一半,不久剩下的一半也减少了,学习,实习。渐渐的,周围的人都能感觉到她那种不愿落后于人的意识了。
谁都会说她看起来不像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可还是不够。
越努力,越进步,就越感到不安和恐惧,说不定,这时候他也更加进步呢。这种焦跺感和上次输了的情绪一直支撑着她。不论多么辛苦,她一想起来那天的誓言就都忍耐住了。
丽华升入高中的时候,已经开始负责承担一些家族企业的事务了。即使这样还是不够,只有自己觉得和少年站在一起也不丢人的时候,才会见他。以北条家族的情报收集能力,在半日里就能收集到几十页关于这小子的详细材料。可是她都一直忍着,只是一个劲地往前走。
然后,这天不期而遇了。
在私立神宫寺学园上学已经整整一年了。在新生入学的这天,早樱的花瓣纷纷飘落。
纯真无邪的新生,穿着那还不太习惯的制服,在校园里漫步。
可是却有一个人独自站着,那是一个个头很高的少年。
她想,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可是没错,即使过了十年——不,即使过了一百年,也不会认错的。
丽华大脑里的血一直往上涌,眼前一片朦胧,从没有想过要和他见面,也没有想过会再次遇到他。——可是,脚却不听使唤地向他走去,嘴也不听使唤地叫他的名字。扭头看丽华的少年,正是他。感情上下翻弄不已,自己内心乱极了。然后——
天空中仍然是一片云彩也没有,毫无遮掩,满月和星星一起了望着大地。
峻护走在月光下。
刚才保坂那些责问的话,像是慢性毒药一样,在每一个细胞里慢慢扩散,由此引发的自问不停地反复出现在脑海里。
那个人为什么,对我的态度那么尖锐。
那个人为什么,把月村小姐视为眼中钉。
那个人为什么,不把捏在姐姐手里的照片拿回来。
那个人为什么,现在还留住二之宫家里。
那个人为什么,总是在学园门口,抓住我一个人说很长时间。
那个人为什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能像平常一样表现得那么完美。
那个人为什么,在我面前总是脸红。
那个人为什么,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不看着我。
那个人为什么,也跟我们来到这座海岛。
那个人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