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这个声音,还有这首歌。
「你是黄泉送葬行列的带路人!」
女人以恐怖的眼神微微一笑。
在掌心上的勾玉颤抖起来,轻轻张开了白色的翅膀。岦斋施行的法术被女人破解了。
「你要把那东西怎么样?」
「你不必知道。」
美丽、恐怖的声音,如歌唱般说着话。同时,大群黑虫发出了更剧烈的拍翅声,扑了上来。
岦斋心想躲不过了,不由自主地举起手臂阻挡,闭上了眼睛。
有阵风从旁边吹过。
「咦……」
岦斋张开了眼睛。
拂过的低沉嗓音,刺穿了岦斋的耳朵。
——没用的家伙。
黑衣的狂风吹进了大群黑虫的正中央,银白色的光芒闪过曾是送葬行列带路人的女人的掌上。
女人缩回了手。刀尖划过半空。就在黑虫包围被留在原处的魂虫之前,黑衣的袖子便包住了白色翅膀。
岦斋感觉有锐利的眼神射穿眉间,慌忙结起了手印。
「万魔拱服,急急如律令!」
挤出仅剩力量的法术,把群聚现场的黑虫统统炸飞了。
受到灵术暴风冲击的女人,轻盈地蹬地而起。
白刃在她身后紧追不舍,但没追上。
女人的身影渐渐融入了阴风里。
瞬间,从遥远的彼方传来猖狂的哈哈大笑声,穿梭在尽头的黑暗里,阴森森地震荡着。
冥官甩掉缠绕在神剑上的阴气,把剑收进剑鞘,凶巴巴地转头瞪着岦斋。
「对、对不起。」
男人没回应。或许这时候他想对岦斋说的话,只有刚才那句吧。
躲在冥官袖子里的魂虫,翩然飞了起来。开合的白色翅膀浮现的图腾,是一张女人的脸。
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的那张脸,突然颤抖起来。
翅膀的图腾改变了。闭着的眼睛张开来,露出悲哀的眼眸。
女人瞥一眼岦斋和冥官,在他们头上盘旋一圈,便忽地消失了,只留下点点光芒。
「跑去哪了……」
岦斋愣愣地嘟囔,冥官冷冷地抛给了他一句话。
「当然是去收拾残局了,不然咧?」
「对不起。」
反射性地道歉的岦斋,轻轻叹息。
那一定是她身为柊的后裔、身为榊的后裔的责任。
冥官转过身去。
「该回去了。」
「是。」
脚步踉跄差点跌倒的岦斋,努力撑住,紧跟在冥官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