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被昌浩说中了……」
昌浩说可能有徽兆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感觉,就是污秽的徽兆。
文重的府邸在京城郊外。树木的枯萎在环绕京城的城墙外面蔓延。
风音加快了脚步。
那个叫柊子的女人,违反了这个世界的哲理,是个邪恶的存在。
不论如何袚除净化现场,只要柊子存在,就会扭曲歪斜,从那里灌入不好的东西。
是的,她就像把不好的东西引入京城的门。
柊子是把污秽召来京城的门。
风音猛然停下了脚步。
「门……」
众榊中的榎,一心隐藏一扇门。
听说,在京城地底深处,有个榎岦斋制造的名为「留」的假门。
既然有假的门,就应该有真的门。
这样的话,那扇真的门在哪里?
智铺的所有谋略,都是为了打开那扇门。打开门,地面上就会充斥着黄泉之鬼。
这个一度看似溃败的计划,其实一直在秘密持续中。
从几十年、几百年前开始,一切就走上了被铺设好的道路。
那么,柊子的事也绝非偶然。
背脊掠过一阵寒战。风音有不祥的预感。这就是徽兆。
仰望天空的风音,心头一惊。
九条的一隅,上空奇妙地歪斜着。
是阴阳失衡所产生的歪斜。
那附近已经大大偏向了阴的一方。
若阴气增强,难保围绕京城的结界不会开始崩塌。
笼罩着强烈阴气的地方,就是藤原文重的府邸。
应该已经被昌浩彻底袚除、消失的阴气,在那里厚厚凝结,形成了污秽。
风音提高警觉,钻进了门内。
整座宅院里只有朽木。
「朽木……」
那个以柊树为名的女人,身体已经腐朽,本身就是污秽,所以从那里产生了歪斜,召来了更多的污秽。
强烈的阴气缠绕着风音。
「好严重……」
每吸一口气,进入体内的阴气就会夺走体温。
手脚异常冰冷。肌肤起鸡皮疙瘩,宛如被坚硬的冰块拂过,针刺般地刺痛。
「有人在吗?」
风音出声叫唤,过了一会,出来了一个男人。
瘦得像幽魂、肤色惨白的男人,凹陷的眼睛闪烁着不寻常的光辉。
「您是藤原文重大人吗?」
男人迟缓地点点头说:
「是的,你是……」
「我是安倍昌浩的亲友,这么说您应该就知道了吧?」
文重张大了眼睛,表情骤变。
「喔,那么,你就是……我们接到昌浩大人的通知了。来,去柊子那里。啊,不要管鞋子了,快,快进来。」
这么催促的文重,似乎连风音脱鞋子的时间都想省下来。
在文重的带领下,每前进一步,阴气就更强烈。
召来这种阴气的女人,还能算是活着吗?
那酷似具有强大妖力的大妖散发出来的气。令人难以相信的是,每天浸淫在这么强烈的阴气里,还能保住理智。
这么想的风音,也是一松懈就会被阴气侵袭,她感觉身体很沉重。
柊子或许还好,文重不可能没事。
在前面带路的文重,回头对风音说:
「就是这里——柊子,替昌浩来看你的人来了。」
里面没有回应,但紧闭的门稍微打开了一些。
瞬间溢出了强烈的阴气。
早猜到会是这样的风音,在袖子里结印、在心里默念袚魔神咒,勉强躲过了阴气。
从木门缝隙进入室内后,连风音都倒抽了一口气。
虽然用布盖住了半腐朽的身体,还是隐藏不了从那里散发出来的腐臭味。不,跟腐臭味又不一样,是带点微妙的甜、似乎会黏人的味道。
应该是尸臭味。
柊子果然死了。可以这样活着行动,无非是靠智铺的法术和文重的魂虫。
经过探索,风音看到端坐的柊子的胸口深处,有颗小珠子,释放出与她本身不同的波动。
那就是文重的魂虫。
原来柊子的魂所在的地方,放入了文重的魂虫。尽管沉入了那么深的地方,还是不可能在那里扎根。
风音判断可以取出魂虫。
最怕的是取出时会伤到魂虫。
魂虫是魂的化身。魂比灵体更容易毁损,虚幻到一点点撞击就会受伤,有时还会碎裂。
人类的生命就是这么脆弱。
垂着头的柊子,半响才开口说:
「你是昌浩大人……」
「他有送信来吧?他要暂时离开京城,所以这段期间由我来袚除你的污秽……」
在柊子前面下跪致意的风音,觉得不太对劲。
柊子在铺木板的地上,摊开好几件外挂,坐在那上面。
并不是没有其他垫子。放眼望去,墙边就摆着榻榻米和圆坐垫。明明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