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徽兆。」
树木枯萎、气枯竭,形成污秽。这样的污秽再引发树木枯萎,导致气枯竭,人们就会被阴气浸染。
从「花很长、很长的时间,精心铺设好的道路」的观点来看,皇上的龙体欠安,也只是大污秽的漩涡中的现象之一。
「所以,真的很不好意思,希望你也能注意一下柊子。」
打从心底觉得不好意思的昌浩低下了头。
昌浩知道,风音逼自己做了种种事,暗藏着很多很多的心事。这一点,昌浩也一样。但自己是这样,跟知道别人是这样,造成的压力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重担,事实上没那么重。相对的,总觉得别人的重担,事实上更重、更辛苦。
风音什么都不说,所以不觉地就会拜托她。其实,她应该也很疲惫。
平时都有六合在身旁支持她,但六合要跟昌浩一起去播磨和阿波了。事情解决后就会回京城,但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
昌浩长期住在阴阳寮,很久没去过九条了,一直很担心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知道了,我等一下去看看。」
「谢谢,拜托你了。」
昌浩打算等风音答应后,就在出发前送信过去,说明原委。
让他们知道,会有非常值得信赖的女性,替自己过去帮忙,所以要坚强地撑下去。
此外,昌浩还有个想法。
风音是道反大神的女儿,袚除污秽的力量一定比自己强。
昌浩还没找到方法,但说不定没有魂虫,风音也有办法让柊子活下去,并且治好文重的病。
听到这样的想法,风音苦笑着耸耸肩说:
「我或许可以把魂虫送回本人体内,但其他事就很难说了。」
「说得也是。」昌浩遗憾地笑笑,沮丧地垂下了肩膀。「我不该把所有事都推给风音,神袚众也知道不少事,我去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另外……」
昌浩支吾其词,视线飘忽不定。
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对歪着头的风音说:
「九流的比古、多由良,在神袚众那里——」
风音也哑然失言。
◇◇◇
响起水声。
带着魂虫的菖蒲,从扩大的黑色水面浮出来。
只穿着一件唐衣的女人,看到背对自己佇立的男人,开心地跑过去。
「祭司大人。」
女人撒娇地贴在男人背部,伸出拿着魂虫的手给祭司看。
「这是皇上的蝴蝶,祭司大人。跟以前那些比起来,这只最美……」
祭司从陶醉地低喃的菖蒲手上抄走了魂虫。
「菖蒲……」
「怎么了?」
男人把手伸向天真地歪着头的女人的头发。
「你是不是带着脏东西回来了?」
「咦……?」
男人随手拔起疑惑的菖蒲的一根头发,菖蒲痛得皱起了眉头,但什么也没说。
头发被施了法术,祭司搜寻法术的波动,喃喃低语:
「是阴阳师啊……」
菖蒲觉得他的声音透着笑意。
可见祭司大人乐在其中。
她被放了脏东西,还把脏东西带回来了,但她并不懊恼自己的疏漏,反而更高兴看到祭司乐在其中。
「阴阳师很快就会来找我们。」
开心得眼睛闪闪发亮的菖蒲,用嗲气又带点稚嫩的声音,天真地喧闹:
「哇……那就可以得到最上等的魂虫了。」
「是啊。」
祭司用力点头,扭头往后看。
佇立在黑色水面中央的件,凝视着祭司和菖蒲。
「宣告预言——」
件听从男人的话,开口说:
『——阻碍道路的烦恼根源,将会全部断绝。』
响起呸锵水声。
好多圈涟漪扩散开来,里面映出了好几个身影。
有飞过天空的阴阳师、有扮成京城居民走在路上的女人、有勉强保住一条命的皇上、有抱着期待围绕在皇上身边的许多人。
水滴淌落,掀起新的涟漪。
挨着一头大野兽的年轻人,眼神忧郁地蹲坐着。
全身伤痕累累的年轻人与遍体鳞伤、站也站不起来的野兽。
男人的嘴唇蠕动起来。
——你可能不知道吧?
——那种骇人的绝望。
正如他所说,他们的眼眸因骇人的绝望而凝结了。
「——」
男人露出布外的嘴唇冷冷地笑着。
◇◇◇
在竹三条宫的工作告一段落的风音,溜出来时已经快傍晚了。
夏天的黄昏来得比较晚。已经过了酉时,快到人称「逢魔时刻」的时候了。
很不想在这种时候出来,可是,跟昌浩说好了。
今天一定要去九条的藤原文重府邸,确认柊子和文重的状况。
接近九条时,传来令人窒息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