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这么说的。
我想回来。回到你的身旁。但不能回来。还不够。所以,把你的……
女人的手妖媚地移动,摸进男人的单衣缝隙里,从怀里抽出了什么,推到了角落。
像是白色纸片的东西,掉在角落,瞬间变成了黑色。
男人绕到女人背后不停的移动的手,突然定住了。
严重的咳嗽从男人嘴里溢出来。男人把脸背向女人,捂住嘴巴,不停地咳嗽,仿佛要把卡住的东西吐出来。
那个声音很熟悉。敏次也不时地出现那样的咳嗽,他说再怎么咳,都没办法把卡住在胸口深处的东西吐出来。
女人把嘴唇凑近痛苦不堪的男人的脸。男人苦闷地喘着气,却显得很辛福。
『把你的……蝴蝶……』
男人咳得更厉害了,红色液体从指尖滴落。
男人扭动着身躯,仿佛被涌上喉咙的东西摆布了。
菖蒲开心地笑歪了嘴,把男人沾满了血的手从嘴巴拉开,顾不得白皙的手会弄脏,硬是撬开了男人的嘴巴。
男人咳得更严重了,喀的一声,吐出了一团白色的东西。
被女人接住的那个东西,颤抖着展开白色的翅膀,轻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菖蒲满意地眯起了眼睛,把手伸向蝴蝶,瞥了男人一眼。
男人满身是血,动也不动。
没多久,床帐外响起好几个声音。
女人穿上唐衣,把抓到的蝴蝶放进衣服里,站起身来。
「唔……!」昌浩目瞪口呆。
菖蒲的确看了他一眼,还对着他笑。
明知道昌浩看着自己,她还是夺走了皇上的魂虫。
昌浩很快在嘴里念诵咒语,结起手印。灵压的风吹向了菖蒲,但她一点也不为所动。
女人依然带着笑,把手伸向了床帐。她的身影很快被成群飞来的黑色东西掩盖,转瞬间就不见了。
菖蒲!
昌浩大叫。
侍女装扮的女人掀开床帐往里面看,她张大眼睛,发出了尖叫声——
◇◇◇
「——」
昌浩惊慌地张开眼睛。
心脏狂跳,全身冒着冷汗。
忧心忡忡的太阴,抬头望着用袖子擦拭额头的昌浩。
「知道什么了吗?」
昌浩边调节呼吸,边点着头。
「是菖蒲,是她假扮成皇后,接近皇上。」
床帐被掀开的瞬间,皇上是一张迫不及待又喜形于色的脸。
从菖蒲熟门熟路的样子、自然地靠近皇上的动作、迎合男人的手势扭摆的肌肤,就可以知道她的来访,绝非一次、两次。
昌浩毛骨悚然。
菖蒲操纵着黑虫。黑虫是阴气。她本身散发出来的灵气也沾染了阴气。
跟那样的女人缱绻在一起,怎么可能没事。
皇上的病是脱离常轨的严重气枯竭。菖蒲假扮成皇上最爱的女人,在他身心注入了汙秽,把他弄得十分虚弱。
为什么非把他弄到这样虚弱不可呢?
昌浩想起菖蒲从皇上怀里拿走了什么?
那可能是用来封住病情的灵符。菖蒲特意把灵符抽出来,丢了出去。
皇上就是在那之后吐了血。
除了环绕寝宫的结界外,还施行了几层用来保护皇上的法术。不只皇上周边,皇上本身也每天都被施行了除魔的法术。
菖蒲应该是花了很长的时间,逐渐削弱了法术的效力。然后,在皇上本身的生命力将尽之时,又偷走了维系他生命的灵符。
失去所有保护的皇上的魂虫,就这么轻易被夺走了。
听说皇上今天早上吐血了。本以为魂虫在那时候就被夺走了,结果并不是。
阴阳头看到皇上十分虚弱,被剥夺了生气,所以认为皇上跟敏次一样,是魂有了欠缺的部分。
「怎么办?」六合简短询问。
昌浩把刀印抵在嘴上说:「追」
在菖蒲消失之际,昌浩在她的一根头发施了法术。
他不确定法术有没有成功,但是,被黑影覆盖的菖蒲消失时,法术的气息也从现场消失了。而且,法术并没有被破解的迹象。
循着法术消失的轨迹,就可以找到她消失到哪里去了。
「皇上怎么办?」
太阴回头看逐渐骚动起来的寝宫,皱起了眉头。
昌浩挤出眉间皱纹,细细思考。
在冬天被夺走魂虫的藤原文重,到了夏天中旬还活着。可见魂虫被夺走,也不至于马上死亡。
「——我有个主意。」
沉默许久的六合忽然转过身去
「六合?」
「你们先回安倍家。」
六合抛下这句话就消失了
昌浩和太阴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儿。后来觉得,六合竟然那么说,一定有他的办法。
昌浩又调到与皇上相同的频率,把自己的灵力注入虚弱不堪的身体。这样就不必担心,会马上因魂绳断裂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