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随行。
行动完全被看透了。经历过那么多事件,还在播磨修炼过,昌浩却惊觉自己的思考还是跟十三岁的时候差不了多少。
沮丧地走出家门的昌浩,目的地是皇宫。
他使用「叶隐之术」隐藏身影,靠太阴的风前进。
围绕皇宫的城门都紧闭着。点燃火把、派几名看门的卫士站在那里,是因为未必没有夜盗之类的人会翻过城门或瓦顶板心泥墙潜入。
包覆昌浩的神气之风,越过瓦顶板心泥墙、好几个寮,降落在环绕寝宫的瓦顶板心泥墙上。
现在,昌浩站在武德门上,从那里可以看到寝宫的南庭,以及清凉殿深处的许多宫殿。
太阴问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的昌浩:
「你要去皇上的寝殿吗?」
昌浩摇摇头说:「不,不可能。妳看,这个门的内侧有阴阳头他们布下的结界。」
昌浩伸手指的地方,耸立着一般人看不见的墙壁。
这种结界的威力,到了晚上会更强大。因为非人的邪恶之徒,都是在夜间开始活动。
「我是没关系,可是,太阴和六合可能会被挡住。」
「我们又不是邪恶之徒。」
太阴闹起脾气,六合对她说:
「意思是会对神气的强弱产生反应,跟善恶无关。」
「就是这个意思。」
昌浩点点头,结起手印。
「你要怎么做?」
「像以前那样,试着调到跟皇上同频率。」
太阴与六合眨了眨眼睛。
皇上是重病,若调到跟他相同的频率,昌浩也会变成那样。
「我看情况不对,就会中断法术,放心吧。」
昌浩闭上眼,调整呼吸。
「诺波阿拉坦诺……」
以前,为了寻找脩子,曾做过相同的事。当时的幼小脸庞,闪过眼底。
昌浩的意识飞向了这里之外的其他地方。
◇◇◇
呸锵……
听见水滴淌落的声音,昌浩猛然张开了眼睛。
粘稠、厚重的黑暗,在眼前无限延伸。
附近什么也没有,一个人也没有。空气缠绕着肌肤,粗糙地往上抚摸,感觉很恶心。
对自己施行暗视之术,还是一样漆黑。
只能靠脚尖摸索着前进。
又再次响起呸锵水声。
每次听到那个声音,昌浩就会全身起鸡皮疙瘩。发生了太多事,昌浩现在很讨厌那个在黑暗中响起的水声。
有水的味道。某个地方有水。
感觉前进的脚尖碰到了水。
才刚倒抽一口气,就看到波纹从脚尖扩展出去。
不知何时,昌浩已经站在水面上。
他闭紧嘴巴,小心翼翼地观察周遭。
从他站着的地方,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
「……」
听见呢喃般的声音,昌浩竖起耳朵,倾听从哪里来的。
声音是来自下方。
低头一看,水面下有晃动的身影。
昌浩单脚跪下,定睛凝视。
有个人躺在被床帐包围的地方。诡异地浮现在黑暗中的肌肤,苍白得宛如死人,毫无生气。
「死相」这个词闪过昌浩脑海。那个男人完全被强烈的死亡阴影包覆了。
脸颊凹陷的男人震颤着眼皮。
围绕四方的床帐抖动一下,伸进了一只柔嫩的手。
男人醒过来,慢慢地转动脖子,看见了掀开床帐进来的人。
男人看起来真的、真的很开心,眼神带点疯狂,笑了起来。
悄然无声地溜进来的女人,脸被黑发遮住了一半。
女人抓着披在肩上的唐衣前襟,跪下来,在床上滑行。
昌浩震惊不已。
从唐衣的缝隙,可以看到性感的大腿。
「唔……!」
差点叫出声来的昌浩,慌忙捂住了嘴巴。
女人没有把唐衣穿起来,只从胸口抓住了前襟。每动一下,就隐约露出纤细的脖子和锁骨,披散的黑发更加衬托出肌肤的白皙。
看得出来唐衣下面什么也没穿。
昌浩想撇开视线,却不由得张大了眼睛。
他自黑发间瞥见那女人的面容。
再也顾不得羞耻心的昌浩定睛凝视。
男人把手伸向了女人。唐衣从女人肩膀滑落,露出单薄的背部。男人的手爬过女人白皙的肌肤。女人被往前拉,缠绵地倒下去了。
男人张开嘴巴叫着「定子」。
女人娇媚地回应,把嘴唇凑向男人的耳边。
就在这个瞬间,昌浩清楚看见了。
「菖蒲……!」
男人叫着定子,紧紧拥抱的人,是菖蒲没错。
菖蒲把肌肤紧密地贴附在男人身上,不断喃喃说着什么。
竖起耳朵仔细听,可以听到甜美、带点稚嫩的声音。
『……我想……回来……』
娇喘的声音